说着他把笔记本往柯范晨那边儿推了推。

    柯范晨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虎钳子一松,长臂展开,直接勾住费霁的肩膀,把人揽进怀里,明目张胆的把下巴搁到费霁头顶,低头看起了笔记本。

    孟史眼神变了变,保持着表情压低了声音对费霁说:“费霁,今儿光棍节,咱们班不搞活动,要不你跟我去8班吧,听说他们今儿晚上准备了好多节目。”

    费霁仰起头看向柯范晨,特窝心的问了一句:“你去不?”

    柯范晨觉得费霁是真精明,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用简短寻常的字眼拉拢他的心,“你想去?”

    费霁实事求是地说:“嗯,我贪玩。”

    柯范晨噗嗤一笑,宠溺的在费霁头顶上亲了亲,“好,我陪你,但是十一点之前必须回家。”

    费霁傻兮兮的咧嘴一笑,然后一转脸,对孟史说:“好,我和老晨今儿晚上都去。”

    那发旋上的一吻,其他人都没看见,可孟史还能没看见?!

    孟史紧咬着腮帮子,一脸黑沉,唇齿蠕动了好一会儿,才声色低沉的做最后的求证:“你不是都不是光棍了,过什么光棍节。”

    柯范晨淡淡的斜了孟史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回费霁脸上。

    费霁目不转睛的看着笔记本,随意地就说了出来,“我也是才脱光,就算最后的单身纪念么。”

    柯范晨眼波荡漾开,化成浅浅却浓浓的笑意。

    但这话对孟史而言就是战壕里被丢进了一颗炸弹,炸得他心神俱裂。

    不用再有任何的询问,孟史要的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上课铃敲响,学生们都尽到本分,认真的上起了课,唯独孟史,一个人望着翻开的书本发呆。

    大课间有三十分钟,还算充裕,柯范晨一晚上只睡了一个来小时,铁打的人也有些困倦。他躺在费霁的大腿上,把脸埋在费霁的毛衣上,闭着眼一边儿眯觉一边儿和费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吃这么多怎么就不长肉,全是骨头,太硌人了。”

    “我有什么办法,嫌我硌就别靠我身上。”费霁做着习题集闲聊着。

    柯范晨在费霁的小肚子上蹭了蹭脸,“我不靠你,我靠谁去。”

    柯范晨这‘靠’,是个男人就知道和‘干’是划等号的,可费霁的注意力都在习题集上,倍儿纯洁的答了一句,“成,没问题,爷养你。”

    柯范晨笑了起来。

    突然,旁边邻桌的桌椅发出剧烈的拉动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异常出格,好些人都把视线投向了声源地,包括费霁。

    急促沉闷的脚步声‘咚咚’离去,柯范晨撬开一丝眼缝儿,窥着从后门消失的背影,说:“干嘛那么直接的告诉他?”

    这话问得前言不搭,可心意相通,还怕听不懂?!

    “直接点好,”费霁转着手里的笔,“这样对他才好。”

    费霁不是傻子,甚至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自从明白自己对柯范晨什么心思,他也就明白孟史对他什么感情。这么多年,孟史对他的执着一直让他费解,但有了这种解释,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他对你一门心思这么多年,光凭你一句,恐怕不会就这么罢手的。”柯范晨认真的看着费霁。

    “就算没你,我跟他也不可能,他方法有问题,只是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和他计较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要是方法正确就可以?”

    “你少酸,那也不可能,我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画面我自个儿都觉得恶心。”

    “和我也恶心?”

    “啧,你没完了是吧!你觉得我是那种成天找恶心的人吗?矫情成这样,有意思吗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把事儿解了。”

    柯范晨沉默半晌,闭上了眼,“没你的事儿l,他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他讨好你都来不及。”

    费霁一愣,低下头看着柯范晨的睡脸,“你意思是那怎么办,我给你说,他整人的法子多着呢,我可是受过来的。”

    柯范晨哼笑一声,“知道心疼我了?”

    “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嘴这么贫,说正经的行不行!”

    “放心,我能把你这大妖怪都收了,还怕他一小山猫?”

    费霁瘪瘪嘴,嘟囔道:“山猫也挠人呢,你自己悠着点吧。”

    俩人小声地说着话,门口的一声喊却打断了俩人的安逸,“柯范晨,你女朋友找。”

    费霁的声音自然而止,顿了两秒,他抬抬腿,抖抖柯范晨的脑袋,酸不溜地说:“还不赶紧从我硌人的皮包骨上爬起来,你的金镶软语来了。”

    柯范晨没动作,门口的人再次催道:“柯范晨?费霁,把柯范晨叫起来。”

    “哎,”费霁应了一声,埋头把柯范晨高挺的鼻子一捏,“赶紧起,没听见人家找你啊!”

    柯范晨无奈的睁开哏,“别管她。”

    “你惹来的人,你不管谁管,赶紧去!”

    柯范晨暗自叹了口气,准备起身,费霁却在这时候说低下头,凑到柯范晨耳边小声警告道:“我告诉你,你要敢把我的温柔乡卖了,老子废了你!”

    “温柔乡?”柯范晨挑挑眉。

    费霁左右一看,见没人瞅过来,伸手钻进柯范晨的外套,穿过毛衣,在弹性的胸肌上拧了一把,独占欲十足地问:“懂了吗?!”

    柯范晨闷笑着在费霁纤细手肘内侧亲了一口,拍拍费霁的屁股,“色鸡子,你到底是看中了我,还是相中这两块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