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景行笑了笑说:“以后爸爸有时间都给你洗头发好吗?”

    “好。”

    青青声音里的愉悦李景行当然听了出来,李景行笑得更深了。

    咚咚!

    庞夏来敲门的时候,就看到李景行刚好给青青穿衣服,他一脸揶揄地看着父女俩问:“你们俩干嘛呢,洗个澡洗了半个多钟头,悠悠都跟周公约会去了。”

    李景行说:“都这么久了?”

    庞夏挑眉:“不然呢?”

    李景行一把将青青抱起来:“你也洗澡早点休息,我来哄青青睡觉。”

    说完,李景行带着青青就出去了,结果等庞夏洗完了澡,李景行还没回来,坐在窗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笑着说:“这两个平时话这么少的人,怎么到一起了话就跟说不完似的”

    “回来啦?我说你跟你女儿怎么话跟说不完似的,感情要不要这么好啊。”

    李景行去柜子里拿睡衣,听他这么说,眼里带着促狭看他:“怎么,女儿的醋也吃吗?”

    庞夏手一抖:“靠”输了!

    李景行接收到他凶神恶煞的表情,泰然自若的进了浴室。

    庞夏刚准备来下一句,电话响了,拿过来一看是庞爸。

    “喂?爸,我才走第一晚你不会就想我了吧?”

    “三儿,有件事,爸想跟你说一下”

    庞爸把自己今天跟李景行的谈话告诉了庞夏,这事他没跟庞妈说,自己躺床上左思右想,还是跑门口给小儿子打了个电话。

    “三儿,做人要有良心,景行对你跟两孩子,是真没的话说,想当初,他为了你在他爸妈面前讲那样的话,我原先也以为他也就是权宜之计,没想到他还真就这么认定了,他心里念着你,念着我们老俩口,念着俩孩子,可偏偏对他自己倒是真没什么了,三儿,这是大事,爸也不能帮你决定什么,要怎么做,你自己想,自己去做,你只要知道,谁对你真心,谁对你好,就行了。”

    洗完澡出来,李景行发现,庞夏已经不在床上了,这人居然跑阳台上抽烟去了,李景行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拿了一根,也走去了阳台。

    身后玻璃门被推开,庞夏转头去看,李景行就着他嘴里叼着的烟,将自己的这根也点着,庞夏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头发还滴着水呢,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伸手勾了李景行肩上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李景行拿下烟,吐出一个烟圈,凑过去在庞夏嘴上嘬了一下,眼角泛着桃花。

    庞夏脸一红,瞪他:“看什么看,没见了过帅哥啊!”

    李景行就说:“嗯,没见过你这么贤惠的帅哥。”

    庞夏发力,手下对着李景行的头发一顿蹂躏,揉的跟鸟窝似的,完了把毛巾拿下来一看,得!还是个帅哥,这世界果然有脸走遍天下,李景行估计就是剪个洗剪吹的造型,照样迷倒一大片。

    庞夏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往阳台上一靠,仰天长叹一口气:“哎,不公平啊不公平。”

    没头没尾这么一句,也就李景行听懂了,低低的笑声夜晚里显得格外蛊惑人,庞夏看着他夜色中的侧脸,微微眯了眯眼睛。

    直到李景行开口问他:“怎么了?有心事?”

    庞夏回神,想了想就问:“李景行,你是不是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小孩儿?”

    李景行随着他也转过身,背靠着阳台,吸了口烟问他:“怎么这么说?青青跟悠悠不就是我的孩子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个跟你姓的孩子,你要想就直说,别藏着掖着的,怪难受的,你今天抱着婷婷的时候,那眼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呵!”李景行笑了一声,“难得你也有观察入微的时候。”

    “别闹,老实回答,是不是?”

    李景行叹了口气,说:“我承认,那一刻我确实有些后悔,身为青青跟悠悠的父亲,没能在他们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陪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成长,这对我来说,大概是一辈子的遗憾了,你可能不相信,婷婷是我抱的第一个孩子,虽说我大哥他们的孙子都有了,不过,孩子的出生对我而言,远没有他们那样的喜悦或者期盼,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抱过他们,尤其当他们还是婴儿的时候。”

    李景行说着,又吸了一口烟,才继续道:“今天听妈说,婷婷长得像悠悠、像你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萌生了想要抱抱她的念头,接过来之后才有些懊恼自己干了什么,不瞒你说,我当时倒是挺紧张的,婷婷不停地动来动去,我生怕自己没能抱住,摔到她。”

    庞夏笑话他:“你演的挺好啊,后来我们一起聊天的时候,我二姐还说你抱孩子挺熟练的,以前真没看出来!”

    李景行无奈:“再不会也见过不少了,做做样子总还可以的。”

    庞夏笑得乱颤,李景行见他笑成那样,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小夏。”

    “嗯?”

    “我明天打电话,让张哲过来一趟,他祖上是中医世家,他本人也在国外读过几年西医,让他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可以吗?”

    李景行能这么说,说明那个叫张哲的即便知道他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说出去,不过庞夏还是有些不太想多被一个人知道这事。

    见庞夏神色犹豫,李景行立刻说:“如果不想见不就见了,其实也不是非那么做不可。”

    “见吧。”庞夏说。

    李景行顿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想清楚,你知道我所谓的检查是指哪方面”

    李景行话还没说完,庞夏便打断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多年,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疑虑,只是这种事情,要真去医院做了检查,没准还真被人当标本研究了,你要觉得那人信得过,就让他给我查查吧。”

    李景行把还剩半截的烟丢进烟灰缸里,伸手把庞夏抱进怀里,贴着他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