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夏点点头:“这样挺好,离得近也知根知底,人怎么样一打听就知道了。”

    林双双就说:“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然我也不回来了,这些年我在外头没谈,就是怕找个外地的,到时候我嫁过去,他见我娘家离得远,欺负我,我哭都找不着家。”

    庞夏伸手拍了拍林双双脑袋,就说:“嘿!没想到你还想这么远啊?现在能有几个男人在家打老婆啊?就你心思多。”

    “什么啊!”林双双不满的撅了撅嘴,“表哥你是男人,肯定帮你们男人说话了,我有个同事,跟她老公就说打工认识的,俩人认识没多久就结了婚,结果她老公居然是个变态,说有一次,她那事儿还没干净呢,她老公拉着她,非要给他做,她不愿意,她老公就打了她,第二天去上班,眼睛都肿了,腿也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庞夏听着有点尴尬,无语地看了林双双一眼,就说:“这话你在我这说下就行,别去你大姑妈那儿说啊,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说这个,她肯定得骂你。”

    林双双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朝庞夏吐了吐舌头说:“那我不是不把表哥你当外人才说的嘛。”

    庞夏点头:“对,你是不把我当外人,可你也不能把我当闺蜜吧?”

    林双双十几岁就出去打工,社会上摸爬顿打这么多年,自然比学校里的那些小女生早熟,不过庞夏对林双双还是很喜欢的,她虽然有时候说话有点直,不过也就在家人面前才会这样大大咧咧,在外人面前她多半都是斯斯文文的模样,而且林双双十个很有底线的人,十几岁出去,至今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儿,往常来往的朋友也都是女孩子,要说没人想打她主意是不可能的,这种时候她还是很果断的,直接甩脸色,不搭理人,现在的人都没耐心,遇到姑娘这样的,一般自己就主动放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林双双到现在都没遇到过一个合适的人。

    两人又说了几句,庞妈的面条下好了,生怕他们吃不饱似的,用两个直径有菜盘口子那么大的海碗,一人盛了一大碗,给端了过来。

    “吃吧,我去给你们拿生姜。”

    林双双捧着碗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赶紧转头对庞夏讨好地笑了笑:“表哥”

    庞夏瞪她:“干嘛?可别给我啊,我这边比你还多呢,你要真吃不掉,倒掉就是了。”

    林双双不同意:“那怎么行!我要倒了大姑妈肯定以为我嫌她做的不好吃,表哥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点肯定没问题的。”

    说着,林双双捧着自己的碗,凑到庞夏碗那边,又拨了一半过去给庞夏,庞夏想拦都拦不住。

    “够了够了,你想撑死你哥我啊。”

    林双双收回碗,咬着筷子嘿嘿笑:“表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多吃点啊。”

    庞夏懒得跟她计较,庞妈端着姜片出来,看到林双双碗里少了一半,就说:“双双,怎么吃这么点啊?是不是大姑妈做的不好吃啊?”

    林双双赶紧摇头:“不是,大姑妈,我是怕我吃不下去,刚坐了大半天的车,还没缓过来呢,表哥刚好说他不够,我就给了点给他。”

    庞妈听了,不满地瞪了庞夏一眼:“你多少吃不到啊?双双好容易回来一趟,你也不害臊,跟妹妹抢吃的,瞧你这点出息。”

    庞夏翻了翻眼皮:“是是,我没出息,还能有个这么好妹妹”

    林双双见庞夏因为自己挨了骂,缩着脖子吐了吐舌,赶紧过去把庞妈的注意力转回来,夹了片生姜吃,一脸赞许地说:“大姑妈,你这姜片腌的真好吃,又香又脆,怎么做的啊?教教我”

    “是吗?”庞妈一听,立马就笑了,转头跟林双双讨论腌姜片的事情去了。

    吃过之后,林双双坐了一夜车没睡好,庞妈就让她去青青悠悠的房间睡会儿,自己在院子里扎条把丝草。

    条把丝是这里的土话,这种草学名叫扫帚草,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扎扫帚的,庞爸每年都会种上几棵,等十月开花之后,扫帚草就会枯,到时候把它砍断,再晒上几个大太阳,像庞妈这样,把枝桠修剪修剪,分成小把扎起来,等庞爸放假有时间,再把小把的扎成扫帚的模样,这种扫帚扫瓷砖地不行,扫水泥地,扫院子很管用,关键它个头大,扫的面积也大。

    庞夏见都快三点了,他反正睡不睡都无所谓,就过去给庞妈帮忙,顺便陪她聊聊,还跟她说了宴殊的事儿,不过庞夏没说宴殊的名字,就说是李景行的一个朋友,他倒不是担心他妈乱说,实在是宴殊的身份特殊,他妈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总不太好。

    庞妈听完之后,挺感叹的,就说:“没想这世上还有跟你一样情况的孩子,不过你当初好歹还有你二姐夫帮了个忙,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熬过去的。”

    庞妈这么一说,庞夏倒是才反应过来,难道宴殊就是因为当初生宴星生的太痛苦了,而那个时候张哲又没陪在他身边,所以一直没办法解开他们之间的心结?

    庞夏觉得有可能,毕竟以男子之身生孩子,不说生理上,心理上也确实是个难关,当初他跟李景行在一起的时候,是不知道李景行就是那个让他怀孕的罪魁祸首,要是知道了,他跟李景行会不会在一起,还是未知数呢。

    等等!他是不知道,可李景行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青青悠悠的事吧?好啊,这人藏得够深啊!看来不找个机会教训教训李先生,他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你想什么呢?没事咬条把丝干干吗?脏不脏啊?”庞妈一脸嫌弃的口吻说道。

    庞夏这才回神,赶紧张嘴把条把丝拿出来:“呸呸!我这不是想心事也没注意到嘛。”

    庞妈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对了,妈,双双知道我跟李景行的事吗?”

    “应该知道,你大舅估计和她说了吧,她回来还问你跟青青悠悠了,我说你们在市里买了房,她也没多问了。”

    “那改天我跟李景行请她吃个饭,总要见见的。”

    庞妈考虑了一下,就说:“这个先不急,景行的身份毕竟有点特殊,她要不提,你也就先别说了。”

    庞夏觉得庞妈说的也对,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李景行五点下班,庞夏事先给他打了个电话,又给刘美娟打了一个,让她帮着带带青青悠悠,快四点半的时候,林双双还没醒呢,庞夏就没跟她打招呼,自己坐公车先去星洲了。

    庞夏没去前厅,直接绕道去了后面的办公楼,结果在楼下遇到了西装革履的张越越,庞夏原先还没认出来,倒是张越越先叫的他。

    “三儿?你怎么回来了?”

    庞夏眯眼仔细瞧了瞧,一脸惊愕道:“越越?你怎么上班不穿工作服穿这样了?赶着相亲?还有这头发,弄得跟狗舔似的,一会儿帽子一戴还不是什么发型都保不住。”

    张越越没回答,二百五地用手心抹了抹自己油亮的头发,冲着庞夏嘿嘿傻笑,庞夏看他这样,过去一提他领子:“说,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笑的这么猥琐。”

    张越越赶紧说:“这次可不怨我啊,是廖凡不让我说的,其实也没啥,就是我换工作岗位了,没跟你说这事。”

    这段时间太忙,庞夏还真把张越越这边给忘了,这会让他一提,庞夏立马想了起来,张越越身边还有个大隐患呢!

    “你该不会在给廖凡当助手吧?”

    “对啊!”张越越挺诧异的,“原来你知道啊?那廖凡干嘛还不让我告诉你啊?”

    “廖——凡——”庞夏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把人挫骨扬灰。

    张越越见庞夏脸刷的一下,突然就黑了,那凶横的模样,还真怪吓人的,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道:“三儿,你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庞夏上下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小学都没毕业的,还跟人当什么助理?那些文件你看懂的吗?肯定还见过全英文的吧?它认识你,你认识它吗?”

    张越越一口气没提上来,指着庞夏的手直哆嗦,庞夏看也不看他,甩头朝办公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