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没事。”庞夏把眼泪忍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这次把两个孩子吓坏了,赶紧朝他们露笑脸,“爸爸一点都不痛,你们俩别哭了,哭的爸爸心都要碎了。”

    这边上演父女情深,那边宴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走了进来,站在宴殊旁边,也把小手塞进了宴殊手心里,宴殊低头看了他一眼,宴星紧张的回视他,宴殊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不过终究没有甩开宴星的小手,宴星高兴坏了,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张哲出门,走到楼梯口才接了电话。

    “喂。”

    “我已经在飞机上了,庞夏怎么样了?”

    李景行的声音听起来还算稳,不过张哲还是有些犹豫,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他,张哲忽然沉默,倒是让李景行有些心惊。

    “他是不是真的?”

    “嗯确实是。一个多月了,还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李景行声音有点冷,隔着电话张哲都能感觉到一股寒风吹了过来。

    “呃现在能不能保住,我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说,不过出血这情况其他孕妇也有,关键是庞夏没到三个月,有点悬。”这下变成李景行那边没声音了,张哲等了半天,都以为自己电话出问题了。“喂?喂?李景行?”

    “嗯”李景行略带沙哑的应了一声,“他怎么样?伤得重吗?”

    “大人还好,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张哲叹了口气,“不过小的也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你也别担心,有我在呢。”

    “好,我大概每天早上七八点钟到,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李景行这话说的尤为认真,张哲笑了笑,说:“跟我还这么客气,那我等你回来安排医院,给庞夏做个检查,你知道我已经净身出户,再利用张家的关系我怕他们会查过来。”

    “我现在就给廖凡打电话,让他安排。”

    “行,那先这样,对了,庞夏醒了,你要跟他说话吗?”

    “见面再说吧。”

    李景行挂断电话,张哲倒是拿着手机笑了起来:“这人,该不会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吧?嘶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好像还真没见过他失控的样子啊,可惜!”

    难得的一次机会,又错过了。

    十点半的时候,楚墨也过来了,庞夏的事情她并不知情,宴殊告诉她的时候,楚墨忍不住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你一样。”楚墨流着眼泪,紧紧拉着宴殊的手。

    “哭什么,”宴殊无奈的伸手帮着她把眼泪擦了擦,动作倒是轻柔的很,“都过去的事了,至少说明我也不是一个人吧。”

    楚墨嗔道:“我就是感叹一下嘛。”

    悠悠摇摇晃晃走过来,揉了揉眼睛拉了拉宴殊的衣服说:“宴星哥哥,我好困,要睡觉。”

    宴殊揉他脸:“跟你说过多少次,叫叔叔,小胖墩。”

    “不是胖嘛”眼睛都睁不开了,悠悠也不忘反驳这个。

    “行了,是挺晚的了,你们三个都要睡觉了。”

    吴莲走了过来,一手牵悠悠一手牵青青,笑了笑说:“我带他们俩去睡觉,那宴星?”

    楚墨笑着回道:“宴星我带他回去。”

    “好。”

    吴莲点点头,带着青青悠悠回他们自己的房间。

    悠悠说:“姐姐我今天要跟你睡”

    “好。”

    楚墨走过去牵宴星,宴星也受不住了,眼皮直打架呢。

    “小宴,你呢?要回去吗?”

    “我跟张哲今晚留下,你们先回去吧。”

    “哥哥”宴星走过来,他今晚特别依赖宴殊,因为宴殊今晚似乎比平时对他更温柔了。

    宴殊蹲下来揉了揉宴星的脸,嫌弃说:“没肉,因为不知道多吃点,好了,快跟姐姐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宴星点点头,闭着眼被楚墨牵着出了门。

    宴殊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张哲从楼上下来,宴殊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

    两人去客厅沙发上坐下,宴殊把水递给张哲。

    “谢谢。”

    “不用。”宴殊边喝水边问:“庞夏怎么样?”

    庞夏不能下床,宴殊他们又不知道轻重,张哲就帮他换了下衣服,顺便擦了下身,他是医生也没这方面顾虑,庞夏的下面确实流了点血,不过不多,张哲瞒着没说,把衣服丢进衣篓里让吴莲拿走了。

    不过跟宴殊没什么好隐瞒的,宴殊问,他就老实回答。

    “有小产的迹象,不过这孩子命硬,出这么大事都还在,以后肯定也能挺过去,这几天他是不能下床走动了,明天等李景行回来,说不定交给他做决定,先养一个礼拜,把药吃完了我再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宴殊点点头:“嗯。”

    张哲转头看了看宴殊,欲言又止,宴殊也发现了,挑眉问他:“怎么了?”

    张哲抿了抿唇:“你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说,你也有过出血的情况,是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宴殊口气轻松,“也没什么,大概我自己没注意吧,我又不是女人,哪会那么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