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许辒,听他这么说,李景行抿着唇没说话。

    许辒也不傻,想了想便明白了,问李景行说:“王嘉和庞夏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李景行说:“这件事,你可以问问庞夏,相信谁,取决于你。”

    许辒微微低下了头,沙哑着嗓子说:“小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喜欢男人是错的?可你跟庞夏,你们也都是男人,不是吗?你应该能体谅我的。”

    “我并没有觉得你喜欢男人是个错误,”李景行冷静地说,“许辒,我把你叫出来,只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真心喜欢王嘉,可以不在乎这个人的过去,不在乎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能确定,他就是那个让你终其一生都愿意等待的人,那么你母亲和外公那边,由我去帮你说。”

    许辒显然没想到,李景行居然会跟他说这个,一时有些目瞪口呆。

    “小舅,你”

    “许辒,我是你舅舅,虽然我们年龄相差不大,但无论是把你们当晚辈,还是当弟弟,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许辒心中悸动,一个大男人,当即便红了眼眶,眼里噙着泪,看着李景行愧疚不已。

    “小舅,我我”许辒压下心头的哽咽,可能别人不明白,但是对于刚刚发觉自己做错事的许辒来说,李景行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对他的救赎。

    李景行包容了他的任性,对他所犯的错误没有任何指责,其实在许辒心里,让外公如此生气,甚至差点儿出事,这样的后怕一直哽在他的心头,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他没有一刻不在悔过,就在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时候,李景行却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愧疚和感激几乎将他撕裂,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痛,并快乐着。

    第236章 玩牌抽王八

    今天的晚饭,李景行没回来吃,朱瓷还好奇地问了一句,庞夏就说他公司有事,把这事儿给带过去了,之后趁着朱瓷不在的时候,老爷子问了一句:“景行是不是去找许辒了。”

    庞夏也没瞒着,点点头说:“是去找了许辒,他说他会跟许辒好好谈谈。”

    虽然老爷子先去确实挺生气的,不过自己的亲外孙,哪里会真的不上心?这会儿庞夏这么说,他也没说话,顿了顿也不看庞夏,就说:“他今天在书房说的那些混话,你也别放在心上,那小子说话向来没脑子。”

    庞夏点点头:“爸您放心,我知道许辒没恶意,都是一家人,哪会那么斤斤计较,这事您也别太担心了,兴许他也就是一时糊涂,这事让景行处理就行。”

    李道国点了点头,看着庞夏不悦道:“你也是,大男人这么心软作甚,许辒虽然曾经跟你是同学,可你现在是长辈,下次他要再这样,你只管骂他就是,他要敢回你,你也不用告诉我,直接告诉景行,他还能不替你出气?”

    庞夏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低头吐了吐舌,嘴上应着“是,知道了,”心里吐槽:老爷子太难伺候了,他要真骂了许辒,到时候肯定又怪他做长辈的,说话没分寸,这么比较起来,他还是“心软”点好,至少被骂也是被袒护的一方。

    不过和李道国相处久了,庞夏就觉得这老爷子这龟毛的性格,也蛮有趣的,没事儿还能吐吐槽,至少比跟李景行在一起强,他们俩在一起向来就只有他被气的份,吐槽都吐不出那种。

    晚上李景行回来的有些晚,两个孩子好久没跟爸爸撒娇了,非要挤来庞夏这里,三个人坐在床上玩抽王八,庞夏也够让人无语,来之前居然还在自己行李里藏了两副牌,以往过年,念书的、打工的都回来了,庞夏有时候不上班,就会去找表弟表妹打牌玩儿,也不玩大,就几块钱一牌,输赢不过百,所以哪年过年不玩牌,他就觉得不是滋味。

    这会儿没人陪他玩,以往被嫌弃了五年“拖油瓶、捣蛋鬼”的青青悠悠这会儿就成了香饽饽,托庞爸爱斗地主的福,青青悠悠从小耳濡目染,扑克牌都认得七七八八,抽王八的规矩也简单,庞夏教了几句,两孩子就都会了,庞夏还定了规矩,谁书了往谁脸上画王八。

    庞夏大概确实憋坏了,和孩子玩抽王八都能玩一个多小时,他自己脸上一个没有,青青脸上被画了一个,悠悠简直惨不忍睹,额头上两个,脸颊上一边一个,下巴上估计实在画不下,盖在鼻子下面划了一个八字胡,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的想笑。

    这次又是庞夏手里剩一张a,悠悠手里一张鬼一张a,青青盘腿坐旁边,她已经没有了,就看着爸爸弟弟决胜负。

    庞夏故作纠结地说:“抽哪一张呢,我好好想想啊”

    悠悠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庞夏,撅着嘴不满地说:“爸爸你快点啊,也太慢了吧。”

    “行行,那你把牌拿好,我要抽了啊。”

    悠悠赶紧拿好牌,庞夏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悠悠不自觉地就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庞夏假装看牌,眼神却一直在观察悠悠的小表情,但他的手伸向左边那张时。

    “这张”

    悠悠表情都变了,压都压不住的小眼神反复下一秒已经就能赢了似的,庞夏嘴角挂起一抹窃笑,话锋一转说:“这张肯定是鬼,我选这张!”

    说完,迅速抽走了右边的那张牌,果然,和他手里的是一对a,庞夏往床上一撂,大笑着说:“哈哈,我果然是天才!胖悠悠你这个小笨蛋,哈哈!”

    悠悠脸都涨红了,扔掉手里的大鬼,气的跟青蛙似的。

    “讨厌!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输,爸爸跟姐姐太讨厌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太笨。”青青嫌弃地看着悠悠说,“每次都做出那样的表情,爸爸一猜就猜到了!”

    悠悠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挺笨,就跟青青求救说:“姐姐姐姐,你快帮我打败爸爸啊!”

    青青赶紧摇头:“我不要,跟你肯定输,我不喜欢被画王八,爸爸画的王八好丑。”

    庞夏从李景行书房莫来的水笔,一边朝悠悠的脸比划,一边说:“青青,不带人身攻击啊,就我这画工,堪称毕加索二世知道吗?嘶胖悠悠,以前觉得你脸挺大的,怎么这会儿都画不下了,弄得我都不知道往哪儿下笔。”

    悠悠可怜巴巴的说:“爸爸,可不可以不画乌龟,我不喜欢乌龟啊。”他这潜意识就是在说,他不想被画。

    庞夏假装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不画乌龟了。”

    悠悠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呢,庞夏一脸奸笑地说:“我们画猪鼻,你这鼻子长得不好看,来,爸爸帮你换一个。”

    悠悠也知道,猪鼻子难看,听庞夏这么说,转身就想爬走。

    “爸爸我不要画猪鼻子,不要啊!”

    “小样儿,还想跑?愿赌服输啊。”

    庞夏一伸手就把悠悠的一只脚腕给抓住了,看着悠悠爬半天还在原地,乐的眉飞色舞。

    悠悠急坏了,哇哇叫着喊:“姐姐,救命啊姐姐,姐姐!”

    青青趁着庞夏不备,扑过去压在了庞夏的手上,庞夏没防备,被青青压的松了手,青青反手抱住庞夏的手臂喊:“悠悠快跑!”

    悠悠几下爬到床边,跳下床,鞋也不穿,好在地板上铺着羊毛地毯,也不会觉得冷,悠悠跑到沙发那边,躲在沙发后面朝庞夏吐舌头:“爸爸笨蛋,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哈哈!”

    庞夏挑眉:“你等着,我抓到你非把你衣服扒了在你胸口画个大猪头!青青,快方能感受。”

    青青平时不爱闹,有时候兴起也跟调皮的孩子没区别,听爸爸这么说,她扭脖子去看庞夏,说:“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