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桑易,整个诗会中的人都被赵越尧震惊了。他们的表情从茫然变得惊讶,又转为赞叹,众人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当赵越尧说完的时候,有不少人都被那些才华洋溢的诗句折服了。微微俯身:“小王爷的朋友可真是天资非凡,不知能否为小人引荐一番。”

    “这等有才之人,应该来参加六殿下的诗会,必定能够名扬赵国!”

    赵越尧心中笑开了花:“他们不爱世俗红尘,不知道隐居去何处了。”

    众人又对此遗憾惊叹了一番,却绝口不提两人的赌局。

    赵越尧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没法儿昧着良心说自己朋友的诗不好,也不想看着桑易出丑,就只好和稀泥。

    “桑易,五百两银子你可以写欠条,每个月还,但是“好哥哥”必须现在就叫。”

    桑易在大庭广众之下脸色煞白,捏着拳头,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如同蚊虫飞动一般小声。

    赵越尧坏心眼的凑过去:“我没听清呢,你得重新叫一遍。”

    又输给了赵越尧,还是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桑易简直要崩溃了:“你要不要脸,我还比你大半岁!”

    赵越尧沉下脸色:“那又怎样,你大半岁就能当我爹吗?一句“好哥哥”你都叫不出口,若是我也让你叫我爹,你准备怎样?”

    向来都站在桑易这边的友人,换位思考一番,也觉得桑易实在有点过分。

    “桑易,此事是你先挑起的,你就叫吧。”

    “做人要有诚信,不过是说句话而已。”

    桑易被劝,终于下定决心,如同赴死一般,眼睛一闭:“好!哥!哥!”

    这话掷地有声,如同在军中喊口号一般。看着面前这个一直跟他作对的桑易,赵越尧笑的前仰后合。

    桑易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立刻转身离开。却因为太过慌乱,踩到了脚下的石子。

    在滑倒的一瞬间,因为身体反应,他将赵越尧扯下了旁边的小河之中。

    第16章 亲吻

    小河水浅,根本不会淹到人。但是赵越尧今天穿的是新衣服,腰封比较松,被桑易这么一扯,露出了一点胸口和锁骨。

    赵越尧在水中后退了两步,没有稳住身体,坐在了河中,连头上的束发的玉冠也落在了河中。

    少年愤怒的面色泛红,下巴慢慢的滴落河水。墨发散在肩上,发梢微微湿润,唇色如同淡粉色蔷薇一般。这副场景,配上他毫无瑕疵的五官,宛如山中的妖魅一般,摄人心魄。

    有人被这种富有冲击力的美一下子击中了,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越尧只觉得桑竹是故意的,他站起来上前两步,将桑竹扯下了河中。桑竹心中有点愧疚,没有用力,被河水浇了个透心凉。

    “住手,赵越尧,我不是有心的。”

    赵越尧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他却在乎自己的脸面:“不是有心,那就是故意的。你输给我,心中不服。”

    说完,赵越尧根本不听桑易的解释,就直接挥拳打了上去。在经过王府武师的指点后,赵越尧倒是学会了几招,不再全是花架子。

    桑易最开始只是防守,后来被赵越尧没轻没重的打疼之后,也被挑起了火气,就还手了。

    赵泗刚巧去给赵越尧那个挑剔的家伙找吃的去了,没人上前阻止。

    桑易扣住赵越尧的手臂,用腿在他的腿弯一按,就将赵越尧整个人按进了河水之中。赵越尧伸出右手用力扯住了桑易的头发,桑易吃痛,被扯进了河水之中。

    褚念收到消息,眉头紧蹙,薄唇抿成一线,心中暗骂赵越尧。匆匆赶来,衣角翻飞,就看见在水中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

    没有人敢下水去阻止他们,褚念亲自下去,右手一点,将压在赵越尧身上的桑易扯开。

    赵越尧躺在水中,墨发散开。嘴角微微流血,染在唇上,就像一团火焰一般。右眼有些泛红,看起来被打的不轻。看见褚念,恼恨他虚伪,恶向胆边生,一记横扫,将褚念一起拉近了水中。

    “六殿下!”

    “殿下!”

    “天啊!”

    褚念一时不察,被赵越尧拉进了水中,浑身湿透。

    他阴沉着脸,看着赵越尧,浑身散发出深渊般恐怖的气息。多少年,他没遇到过这样不知死活的蠢货了。

    赵越尧心中一凉,眼眶便红了:“六哥,你总算来了。我被欺负的好惨。”

    褚念嗓音凉凉,右手摸上了赵越尧的脖颈:“怎么,不是你在仗势欺人吗?连我都敢打,你胆子不小啊。”

    赵越尧狡辩道:“才不是,我只是将六哥看成那该死的桑易了。你看,他下手好狠,我的脸都被打破了。”

    少年委屈巴巴仰起头,将脸蛋凑到褚念面前,褚念便看见了清澈的双眸,长而卷翘,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被打的微肿泛红的眼尾。

    在赵越尧美颜暴击下,褚念心中那些阴郁的情绪不知怎的,顿时就如同雨歇云散般消失了。

    褚念看着浑身湿透的两人,叹口气:“不过是小孩子玩闹,各位不必放在心上。来人,带桑小公子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赵越尧听见了,也要离开,被褚念一把捏住细白的手腕:“你跟我走,省的你惹是生非。”

    到了褚念的房间,下人们送上来的都是褚念的旧衣。赵越尧穿上身长了一截,袖口要挽两下才能看见手。

    他不满意,嘟囔着要穿新衣,这样理所当然,走到哪儿都认为自己是世界中心的小模样,活生生把褚念气笑了。

    “你既然这样嫌弃我的衣裳,当时就不该和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