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尧:“我知道,但我仍然要这么做。我要让陛下看见我的用处,我也要为六哥除去丞相,他是太子坚定的支持者,理智狡猾。现在桑家死了独子,你觉得他还能分多少心在太子身上,恐怕他现在所思所想都是想着如何杀了我。”

    褚念万分感动,他抱住赵越尧:“尧儿,你何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赵越尧当然不是为了褚念,他是为了自己,他要将整个京都的水都搅浑,要让赵国分崩离析。

    皇上听闻这个消息,差点打翻了茶水:“什么?!他居然杀了桑凌,那可是丞相的独子。”

    “果真是把锋利的刀,我看,那些人应该要小心了。”

    皇上一边赞叹,一边觉得心中痛快。

    赵越尧进宫监督摘星楼的建造,一个小宫女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几句。

    “娘娘请大人去老地方相会。”

    赵越尧点头,走到僻静冷宫的假山旁,彩雨戴着面纱,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

    “大人请看。”

    赵越尧接过来,小瓷瓶中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这是什么?”

    彩雨:“这是皇后为太子准备的,我发现每个月,皇后都要命人将此物送到东宫去。”

    赵越尧直觉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收好小瓷瓶:“这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等我出宫让人查看这是什么。对了,我让人给你送的东西,你记熟没有?”

    彩雨:“已经记下了。”

    赵越尧:“好,你想给你姐姐报仇,扳倒皇后,首先就要扳倒太子,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彩雨行礼:“是,多谢大人。”

    赵越尧出宫之后,立刻让褚念找了大夫来看。

    大夫闻了一下,又仔细的看了看:“大人,这是一种很少见的药散,服用之后可让血液流动加速,强身健体。”

    “但是,这药却会让人渐渐地神志不清,暴躁易怒,折寿几十年。”

    赵越尧这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太子有时做事这么不顾大局,暴躁无比。

    “大夫,这药有解吗?”

    大夫仔细的想了想,他祖上曾是御医,只是后来没落了。想了半晌,他忽然想起:“有,这药能解!就是所需药材比较少见,若是六殿下想要,小人自当竭尽全力。”

    褚念摇头:“不,我要你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赵越尧沉默的想了一会儿:“这药若是解了,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作用?”

    大夫点头:“大人说的是,这药效如此霸道,相当于燃烧后半辈子的命来换一个强健的体魄。若是解了,此人就会恢复到体弱多病。”

    赵越尧:“好,将这药散和解药症状都透露出去,透露到太子的耳中。”

    褚念:“为什么,尧儿?”

    赵越尧:“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让太子心乱。”

    上京忽然出现了一个来自番邦的药商,他什么都不卖,只卖能够让人强身健体的药散。这药散价值上百两,昂贵不已,可因为肉眼能看见的效果,被无数人追捧。

    太子沉着脸色,桌上摆放着十几瓶药散,地上跪着一个哆哆嗦嗦的大胡子商人。

    “你的药散果真有毒?”

    大胡子商人说话带着一股奇怪的口音,他浑身是伤,已经被吓破了胆:“请贵人饶命,这药散服用过多会让人神志不清,暴躁易怒,还会折寿。小人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用它来骗人。可是,小人从未卖过此药散给贵人啊!”

    太子捏着桌沿,用力的手腕上青筋直跳:“说谎。”

    大胡子商人颤抖着:“求贵人饶命,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只是想混口饭吃。”

    太子:“来人,给我拖下去!”

    眼见就要丧命,大胡子商人声嘶力竭的吼出:“贵人,小人有药散的解药!”

    这句话暂时留住了他的性命,福禄担忧的看着太子:“殿下,您可不能听他一派胡言,娘娘想必是有苦衷。”

    太子眼睛红的滴血:“近日,我只觉浑身愈发烦躁。仔细想想,我几年前尚能自制,如今上朝却要多用接近一倍的神仙散才能稳住心神,去查。”

    福禄跪下磕头:“是,殿下。”

    太子:“等等,此事不能让母后知道。”

    赵越尧自从得了皇上的诏令,在京都之中凡是看不顺眼的人,违逆他的人,他统统都要叫暗探处去搜宅邸。若是搜出什么,当场拉进牢狱。

    进了牢狱,就是九死一生。顿时惹得京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们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一个个恨不得将赵越尧大卸八块,连带着褚念,也得罪了大部分的世家。

    但是,他们却不敢动赵越尧和褚念。相反,有些人甚至还回送礼上门,祈求庇护。

    何定元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苦笑着让下人收下别人的礼。他本是看重褚念不争皇位,没有风险,可以两头讨好。

    没想到褚念被赵越尧鬼迷心窍,一头扎进了这个争夺皇位的旋涡之中。他如今也是骑虎难下,只能盘算着先送走妻儿。

    地牢之中,赵越尧身穿暗红色的斗篷,手中拿着鞭子,对刑具上挂着的人问:“怎么,你还不供出你的同党吗?竟然敢在家中私藏前朝的古画书籍,你是不是对陛下特别不满?”

    那人眼中带着愤恨:“赵越尧,你这个狗东西!”

    当他说出这句话,零一就知道,他完了。

    “零一,将他解决了。”

    走到户部,周围的人看见赵越尧都恨不得将头垂下,不敢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