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海蓝尚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又是沉声吩咐,“王秘书,整理行李。”

    用过午餐立刻出发,车程耗费了几个小时,下午近四点的时候,终于从纽约城赶到了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这里是美国的首都,属联邦政府直辖特区。车子穿梭于这座繁华城市,最终来到了一处豪华酒店。

    他并没有下车,只让王珊陪同她进了酒店。

    “雷先生近日非常忙碌,应酬很多,春城的事务所成立后,美国这边就已经开始撤离。大概就在这几个月,会结束美国的事务所,将事业重心全部转至国内。”王珊倒了杯水给她,又是想到什么,急忙从行李袋中取出一只蓝丝绒的木盒。

    她走到她面前,将盒子打开,“蔚小姐,您看看喜不喜欢?”

    蔚海蓝正在喝水,听得她这么说,扭头一瞧,只见木盒里一片璀璨闪烁。用玛瑙镶嵌而成的可爱小糙莓,卡通的米老鼠却是白金的,金光闪闪的公主王冠精致小巧……竟然是各种各样的钥匙扣,每一枚都是昂贵不菲。

    “蔚小姐,雷先生昨天回到纽约,就先送来了这份礼物。后来我给忘记了,请您不要生气。”

    王珊一如既往温和的女声,尽忠职守地做着本分工作,包括转送这份礼物。但是此刻,这些话语听在蔚海蓝,却觉得是在替他说好话,目光扫过那些闪亮的钥匙扣,从她身边静静走过,不冷不热地说道,“放下吧。”

    王珊愣了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夜色不知不觉中深了,空中悬有一轮皎洁明月。

    蔚海蓝正在房间里安静冥想构思,却没什么灵感。

    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几下,她应了一声,王珊开门道,“蔚小姐,雷先生找您。”

    蔚海蓝只得放下画板,走到大厅。

    那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的手中拿着那只蓝丝绒木盒,无聊地把玩着那些璀璨的钥匙扣,一个个拿起,又是一个个放下。

    “怎么?这些不好吗?”雷绍衡笑着问道,黑漆的双眸直视于她。

    蔚海蓝望向盒子里的钥匙扣,淡淡说道,“那些都很好,我却偏偏不喜欢。”

    她一句话看似无意,却刺了过来。

    雷绍衡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她瞧见他有所动作,以为他会将盒子给砸了,可他却说,“原来不是喜欢钥匙扣,而是喜欢海豚啊,成,我一定满足你!王秘书,这些全都送给你了!”

    王珊有些晕,她没有那么多钥匙!

    ————

    来到华盛顿后,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我擦,王秘书晕了!我擦,继续吼吼月票,恩,亲们,不要客气地用月票砸死某瑞吧!

    089:花月夜未眠(5)[]

    这日夜晚,雷绍衡并没有留宿。接了一通电话,微笑着起身离去。隐约间可以听见他说着亲昵地话语,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和某个情人通电话。她也不理会,自顾自回到房间。

    “咚咚!”

    王珊再次敲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只小瓶子,“蔚小姐,雷先生说了,让您自己擦药。”

    “放着吧,我一会儿擦。”蔚海蓝轻声应道。

    王珊将药瓶放下离去,过了半晌,她才扭头瞥了一眼。蔚海蓝走到桌前,拿起瓶子来瞧,墨绿色的瓶身,中英文的双项文字,详细记录了药物的使用方向和明细,适用于各种擦伤撞伤。旋开瓶盖,一股清凉的味儿扑鼻而来。

    这瓶药膏,蔚海蓝自然是有印象的。

    前往纽约之前,袁圆突然赶来机场送行,硬是将其塞给她。

    蔚海蓝将这瓶药膏收在柜子里,一直都没有用。倒也不是舍不得,更不是想留下作纪念,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唯一没有想到的,开启瓶子的人是他。她将最后小半瓶药膏全部涂抹用尽,那只空瓶子被扔进了垃圾桶。

    蔚海蓝不打算继续纠缠于作品的设计,躺下就睡着了。

    东西都有用完的一天,都有扔掉的那一天。像是一段回忆,过去了就过去了。

    覆水难收,时光无法倒流。

    她不能恋恋不舍,亦没有这个权利。

    华盛顿城区内的一片办公大楼,几十层高的大厦比比皆是,一幢幢直入云宵,让人感觉有些压抑。这个钢筋水泥丛林的世界,节奏是那样迅猛,不容半分喘息停留的时刻。每个人都是困兽,最初的时候做着斗争,妥协的生还了,抗拒的阵亡了。

    大厦里的瓷砖地板光洁到可以当镜子照人,就连空气都是森冷的,陌生的气息。

    电梯一路上升,至某一层停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