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凌蓉和雷绍衡之间的关系,再加上雷绍衡平日里对凌蓉的百分百信任,聂文诚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想着就算是报了警,也还要漫长的审问过程,一时半会儿更是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行,那就报警吧!”秦臻终于开口定局。

    “王秘书!”凌蓉喝道。

    王珊有些慌乱,见三人都是一个意思,她只好报警。

    警察接到电话后,来的很快。

    几个警员询问了事宜,立刻就来押送蔚海蓝。

    蔚海蓝被抓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起初是茫然无神的,惶恐地抬起头来,目光一对上那几名警员。

    警员道,“现在要带你去警局,你跟我们走。”

    蔚海蓝奇迹似地没有反抗,甚至还很听从温顺,仿佛拿刀捅人的凶手根本就不是她,她默默地点了头。

    警员作势就要给她带上手铐。

    秦臻喝道,“不必带了,她也逃不了。”

    带头的警长自然是认识这屋子里的几人,那可都是春城的大人物,一个是盛世的董事,一个是万京的秦爷。警长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女人捅的可是雷大律师,他们怎么还护着她呢。不过还是要卖些面子,毕竟是不好得罪。

    “是是是。”警长比了个手势,让警员不要动手铐了。

    “还有,这事儿先压着,不许对外透风。”

    “这个放心,我知道。”

    蔚海蓝就这么被两名警员押着走出屋子,她满身是血,脸颊还有干涸的血迹,让她看上去那样森然。她步履阑珊,任由警员带着她踱出。黑发凌乱地贴着小脸,她低着头,口中却还在念着那一句。

    她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所能说的话语只剩这么一句。

    仅有这么一句,不断地重复。

    众人默然地瞧着她被警员带走。

    经过王珊身边的时候,王珊心中焦虑,实在是忍不住,急忙忙喊了一声,“夫人!”

    蔚海蓝恍若未闻,依旧是低着头。

    王珊上前一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雷先生没有死,他没有死。”

    蔚海蓝空无的目光有了一丝光芒,飞快地闪烁而过,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又恢复了一片死寂荒寞,她干涩的唇瓣微微一动,眉宇轻蹙,那声音随着步伐渐渐远去,像是梦魇久久不散。

    蔚海蓝被押送离开后,警员们又由人带至厨房封锁察看案发现场。

    相关人员正在收集证据,并且逐一作笔录询问。

    昨日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下人们谁也不敢去清理厨房,所以厨房还保有之前的鲜血淋漓。

    秦臻冷冷地扫了一眼,不为所动,似乎对于这样的血腥画面习以为常。

    聂文诚同样冷然,低声叮咛,“蓉姐,里面太乱,你还是别进去了。”

    “我就在门口看看。”凌蓉顿时蹙起眉头,轻声回道。

    她侧身挤到了门口,放眼望去,只见厨房那边全都是干涸的鲜血,一阵反胃恶心,急忙伸手捂住了嘴。一想到这些血全是属于雷绍衡的,这让她更是触目惊心,无法像平时那样处之淡然了。

    “这花是哪儿来的?”警员正对着一个下人在问话。

    那人如实说道,“这花是雷先生带回来送给夫人的。”

    凌蓉的目光忽然扫向了桌上的那束红色玫瑰,已经摆放了一夜,颜色也有些褪去,不再那样鲜艳。可是却愈发的妖娆,许是吸收了鲜血的缘故,瞬间扎入她的眼中,让她感到胸口一闷。

    他买了玫瑰花,还要送给她。

    凌蓉沉静地盯着那束玫瑰,仔细一瞧。

    十一朵玫瑰。

    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秦臻瞥见凌蓉脸色苍白,沉声说道,“出去吧。”

    一行人刚走出别墅,远远地瞧见那道纤瘦身影被押进了警车。

    随即,扬长而去。

    警察局可是个复杂的地方,每天不知有多少人进来,又有多少人出去。

    蔚海蓝被押到了审讯室做笔录,面对警员的严谨盘问,她以缓慢的语速逐一回答,精神状态似乎也稳定下来了,只是依旧无神。

    “是你打电话给雷绍衡的?”

    “是。”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让他回来吃饭。”

    “后来呢?”

    “他回来了。”

    “那一刀是你捅的?”

    “是。”

    “你是不是故意安排好的?”

    她一瞬默然,而后才道,“人是我杀的。”

    警方这边取得了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后,立刻给了回执,“嫌犯已经全部招认。”

    这边蔚海蓝被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