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连救尾巴的动作顿住,瞳孔剧缩!

    可秦方飞吐了一个字就又没了下文,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沙发上,这会是彻底地“昏迷”了过去。

    楼连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尾巴拍胸口,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

    ……所以说,猫真的是很容易受惊的生物,晕就晕醒就醒,你这动不动的诈.尸是想要造反吗!

    “所以你就把他捡进来了?”看着紧闭的房门,叶烨一脸不可置信,“徒弟弟你也太没有戒心了吧,万一是坏人呢!”

    楼连道:“不会的,他不可能是坏人,反而是个挺有名的人……老板,你到底帮不帮忙嘛。”

    叶烨点头:“帮。”

    楼连有些犹豫:“那你能保证不说出去吗?”

    ……橘花不知道去了哪儿,他自己又没有手机,实在是莫得办法了,才来找叶老板帮忙。

    楼连暂时不想让秦方飞见到这般模样的自己,变数太多;但也不能就此撒手不管,把人扔在这里。

    而且他下定了决心,既然有这重生一次的机会,还遇到了单身的先生,就是天赐的造化。

    不就是重新追一次么,以前可以做到,现在更可以。

    作为楼连,而不是秦猫猫。

    就凭对方醉醺醺还能拽到自己,楼连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般坚信,人的记忆纵使被抹去,也会留下痕迹。

    叶烨谨慎道:“这取决于里面的是什么人 如果是通缉犯黑.手.党或者知名犯罪分子什么的,我肯定还是要报警,并且劝你浪猫回头的。”

    楼连:“……是个知名影星而已。”

    叶烨顿时长松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摊上什么大事了呢。”

    推开门,楼连再三叮嘱,冷静,安静,不要惊恐 叶老板还是发出了惊呼。

    “我的天呐这这这 ”

    “这他妈不是 ”

    楼连一把捂住叶烨的嘴,肯定了他的眼睛:“是影帝,噤声,别引来其他人。”

    叶烨狂“嗯嗯嗯”。

    楼连松开后,叶烨小声开起了机关炮:“他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捡到他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楼连一问三不知,转而问道,“橘老师呢?”

    有橘花在,说不定有办法把前因后果搞清楚,顺便送他和先生回酒店。

    “在工作,不知道浪哪去了。”叶老板回答。

    两人在小屋子里不知所措,没过一会儿,一道铃音响起 秦方飞的。

    楼连忙不迭冲过去,来电显示是“纪平”。

    他连忙交给叶烨,示意帮忙接起。

    叶烨摁了免提。

    “喂,秦哥你在哪儿呢?”纪平焦急的声音传来。

    叶烨看了楼连一眼,清了清嗓子:“你好,这边是宛原北路666号的‘天欲雪’酒吧,该手机机主现在在我们吧里喝醉……”

    “什么?!”纪平立刻就急了,“我马上过来!……对了兄弟,拜托你一件事,把机主藏好了千万别让任何人看到,我重金酬谢你甚至可以给你们酒吧做一面锦旗!”

    叶烨:“……倒也不必,你快点来就行。”

    纪平:“好嘞!”

    挂了电话,叶烨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能迷倒万千gay佬的笑容:“徒弟弟,你要怎么感谢我?”

    “徒弟弟?”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一只小小的狸花猫盘在喝醉的影帝腿旁。

    叶烨:“……”

    楼连口吐人言:“奖励你一个橘老师?”

    叶烨目光贼亮:“还不错。你怎么变回去了?”

    “等家长来接我呀。”

    楼连靠着椅子腿舔jio,间或慢吞吞接着说道:“我觉得明天就可以有一条热搜:‘震惊!某高智商中华田园猫猫为了寻找夜不归宿的主人,巡着主人气味千里迢迢追踪至酒吧,终于找到了喝醉的铲屎官,找人类帮忙把铲屎官运回去’ 多感人。”

    叶烨:“……您开心就好。”

    楼连本是随口一胡扯,当第二天当真看到关于自己的热搜时,整只猫都傻了。

    当然这是第二天的事了。

    被接回酒店,迎着纪平震惊而肃然起敬的目光,秦猫猫大摇大摆地嚼了大把猫粮,半个罐头,一根鱼棒,然后去蹲猫砂。

    全然没有在外游历一遭的惊恐和不安。

    在纪平的记忆里,是自己不慎忘记关门,紧接着就睡着了,从而让秦猫猫有机会溜了出去。

    溜出去还能溜到主人脚边,纪平觉得这是只神猫。

    楼连吃饱喝足,开始在房间里散步。

    助理已经上线,照顾秦方飞的苦差自然就落回了纪平头上,好在秦方飞的酒品算好,除了抱住猫啃啃耳朵,并没有发别的疯。

    被纪平扶着在卫生间吐完,磕了几片醒酒药,喝了半杯蜂蜜水,又昏昏沉沉地想睡觉。

    “咪呜……”

    楼连先一步跃上床上老位子,打了个大哈欠,舌头舔前爪子,舔完擦面孔。

    猫就是比人方便,舔完就算洗漱完,直接睡觉。

    纪平把秦方飞也弄到床上,后者忽然翻了个身,伸出手,一手拍上身边的枕头处

    “喵! ”

    纪平:“……”

    楼连莫名其妙被一只大手平移,最后落到了熟悉的怀里。

    秦方飞满足地抱住自家猫猫,轻微的鼾声传入猫耳朵里。楼连晕晕乎乎又打了个哈欠,把头搁在先生腕上,重新闭上眼睛,睡得香甜。

    纪平悄然将灯关上,自己去旁边沙发上将就。

    一夜过去。

    楼连醒来时,又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

    酒店房间里纪平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自己,和一个在桌边看书的先生。

    楼连扔了怀里的小老鼠,习惯性伸懒腰,变成长长一条,然后跳下床,擦脸。

    “醒了?”一道声音传来。

    楼连:“咪……”

    醒啦。

    “喵呜?”

    你也醒啦?

    秦方飞放下书,走到楼连面前,蹲下,把狸花猫提起来,面对面。

    大眼瞪小眼中,看着小狸花头顶仿佛要冒出三个问号,秦方飞才缓缓开了口:“会化形了吗。”

    楼连:“……!”

    你想起来了?

    先生我记得你以前明明是一喝醉就会什么都不记得的体质啊!

    他眨巴着小眼睛,满猫脸的无辜与茫然。

    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咪。

    秦方飞却把楼连放在桌上,自己坐回椅子,以达到平视的目的。

    楼连一低头,刚好看到桌边有根鱼棒,应该是纪平顺手放在拿的。

    他连忙过去,用爪子把鱼棒滚到秦方飞面前,小眼睛里亮晶晶。

    想不起来就憋想那么多了,珍惜现在啊铲屎官先生,快,给我剥这个。

    “……”

    秦方飞道:“你看你,才三月不到,已经跟别家猫猫六个月都差不多了,胖了那么大一圈 也不需要你捉老鼠守家门,天天吃那么多,好意思么?”

    话虽是这么讲的,手却诚实地拧开了鱼棒的包装纸。

    不过动作有点慢,像是在纠结是给三分之一还是四分之一。

    “咪嗷!”

    楼连忽然发动猫突猛进,把剥出来的半截鱼棒直接抢过来抱在怀里,故意模仿小仓鼠那般,咔嚓咔嚓地竖着啃。

    秦方飞看着空空如也的包装纸:“……”

    对于先生的指责,楼连表示非常不屑。

    他想,若不是老子长那么快,你昨晚上能啃到猫耳朵肉吗?能安全被捡走吗,能安然无恙回到酒馆吗?

    不!能!

    相反,一旦被别人认出来了,你怕不是直接被狂热粉丝吃掉,然后揉吧揉吧下火锅。

    楼连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伟大,可惜面前这人只能看到自己的庞大,有点委屈。

    “秦猫猫。”秦方飞摆明了要“正家规”的态度,咄咄逼问,“小猫妖,从小就学会自己开门了?”

    自己开门?

    联想昨日,楼连忽然顿住,猫脸凝滞。

    ……对哦,橘花只给了纪平洗脑包,并没有给先生。

    那么在先生的记忆里,出现的应该是这样的:

    出门前委托纪平看猫 纪平发消息“猫猫在睡觉” 没有消息 喝酒 ??? 早上在酒店醒来,被告知自己昨晚烂醉在一个不知名的gay吧,旁边有只秦猫猫在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