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飞站在那里,看了楼连 会儿。

    然后他说:“有。”

    楼连干脆豁出去了:“是什么?”

    秦方飞就回答了 个字。

    “……红。”

    “你说什么?”摸nica问。

    楼连摇头:“没什么,好了吗?”

    “好了,”monica感叹,“年轻真好啊,这皮肤……啧啧啧,真是羡慕死姐姐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炎月:我只是一只小猫咪啊……人类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猫猫:说得对,说得好,说得妙。

    秦芳菲!没脸皮!一本正经打官腔让人家把你放心里!

    第48章 薄月之色(4)

    楼连一直在思考那个“红”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晚上秦方飞终于回到了酒店。

    他是用瞬移的,自然会比正常乘车的先生快得多。

    秦方飞回来,照例先添了大把的猫粮和水,考虑到秦猫猫更喜欢喝流动的热水,便想端起热水壶,然而刚上了手动作就顿了顿。

    太重了。

    他边走边摁开壶盖 里面竟还有水。

    不过就一点,铺了底部薄薄一层。

    ……难道是工作人员洗完后,因为粗心大意而导致忘记倒干净吗?

    秦方飞皱了皱眉,进入洗手间重新把热水壶冲了几遍。

    洗完,他顺手就把大盆拿出来,再准备好所有的工具。

    一个多月了,该给猫洗澡了。

    秦方飞把水烧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两包大红袍,打算过会儿泡一壶。

    期间猫猫醒了,走过来呆呆地看着行李箱某一角。

    秦方飞跟着看去,是那只蓝色的小挂件。

    有点陈旧了,白色的绳扣和挂带都变成了暗淡的颜色,表面也显得脏脏的。

    这东西没法洗,放的久了就会这样,没办法。

    楼连绕着长方体的行李箱边缘走了几圈,见先生看着自己,心一横,眼疾手快地把爪子向蓝色御守伸去

    啪。

    “喵呜……”楼连有些委屈地收回爪子。

    秦方飞快速把行李箱合上了:“爪子不要乱抓。”

    楼连:“喵呜!喵呜!”

    秦方飞:“过会儿给你洗澡了。”

    楼连:“喵呜!喵呜!喵呜!”

    秦方飞:“……”

    怎么感觉这个叫声那么像骂人。

    “嘛呜! ”

    猫叫连绵无绝期,并由愈叫愈震耳欲聋之势,秦方飞逼不得已掏出了一堆罐头和猫条,才勉强让猫大爷的躁动平息了会儿。

    洗个澡也跟战斗一样。

    浴室里,湿透的小猫满地打滚,秦方飞抽空擦了一把汗,继续挤香波搓揉楼连。

    他上衣满是水渍,裤子都快湿光了,被楼连踢出来的水溅的。

    楼连抱着那截几乎跟自己胸口同粗的手腕,气沉丹田:“喵呜 ! ”

    秦方飞:“……”

    看着小猫浑身都是泡沫,估计是差不多了,他起身拿来莲蓬头,先往手上冲,试水温。

    谁知水温还没到理想温度,肩膀上先多了一个生命无法承受的重量。

    湿漉漉的楼连扒着熟悉的肩头,熟悉的骨头:“喵呜!!”

    “!”

    秦方飞手一抖,莲蓬头对准了自己肩膀

    热水喷过,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喵 啊噗! ”

    “咳咳……”

    人仰猫翻。

    还好有浴霸在,倒是不冷。

    秦方飞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滑到脸上,再往下滑。

    如今他是彻底从头到脚,全部沦陷了。

    湿漉漉的秦方飞面无表情地提起了楼连:“……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然而猫怎么会回答呢,秦先生只收获了一个十足委屈的

    “嗷呜。”

    楼连睁着溜圆的眼睛,神情幽怨无比。

    他刚刚猝不及防也被水射.了一脸,正在不停地用爪子揉脸。

    一秒钟后,秦方飞一只眼睛忽然闭上,有水珠滚到了那里。

    “啊啾 ”楼连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的秦方飞:“……”

    他只好把楼连放下,再次擦脸。

    “咪。”

    呵。

    你猫大爷我说到做到,楼连在心里冷笑,是你欺猫太甚在先,又拎脖子又说我小。

    你猫大爷之前也就是什么都顺着你,现在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养猫,养野生田园猫,是何种感受。

    “……”

    把楼连放进盆,秦方飞认命地重新拨了拨开关,把龙头放水改成花洒。

    楼连高扬着尾巴,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哪怕尾巴因为打湿的关系,就只有细细一条,跟只大老鼠似的。

    尾巴上的水再次甩出。

    此时盆里的水都快不剩下多少了,全在地上,和秦方飞的衣服裤子里。

    秦方飞又抹了把脸,看了楼连会儿,忽然把花洒放在一旁,开始解上衣扣子。

    楼连:“?”

    在浴霸的暖光下,千万少男少女梦中憧憬的肉体,就这样轻而易举呈现在了楼连面前。

    在黄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白,不是白斩鸡的白,是一种玉器一样的冷白。

    楼连:“!!”

    秦方飞躬身,一下子把面盆连着挣扎的猫一起搬进了淋间内,随手扯了块毛巾搭在肩头,捏着花洒,把身后的移动玻璃门一关,对着楼连就是一顿冲。

    热气迅速在封闭的空间升腾起来,先前一直在乱蹦 的猫也不动了。

    秦方飞满意地用身体堵住门,在逼仄的空间里,轻而易举地完成洗澡壮举。

    这样,确实是方便很多了。

    当然,不是由于空间狭隘,而是楼连快晕了。

    “咪呜……”他弱气地呜叫。

    这犯规了啊。

    肚皮被温热的水洗过,一路往下到尾巴,水汽中,楼连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情景,感觉浑身都热,里面外面都在烧。

    一声声柔软的叫唤不断从吼间吐出,楼连整只猫都快化掉惹。

    好像变成人啊,变成人他就能拥有亲亲的权利了。

    楼连的眼睛忍不住顺着肌理走,从下往上,数到八后,看到了一朵莲花。

    楼连瞬间清醒过来。

    他还记得这朵莲花,上次入梦时,这朵莲花直接把“梦境世界”吞噬了,整个空间都是这朵放大不知道多少倍的花。

    而且上次现场看到时,这朵莲花只有一“笔”是金色,此刻已经有三笔。

    那颜色非常熟悉,楼连下意识回头,便瞅到了自己八条尾巴其中一条。

    那金色,与他的黄金尾巴如出一辙。

    淡淡的金芒,不刺眼,不招显。

    不知怎的,楼连总有种潜意识般的感觉,这两者之间必然有关系。而且,那朵莲花给他的感觉非常压抑。

    这变色变得就像沙漏似的,也不知道如果都变成了金色,会怎么样。

    ……就是不知道,先生知不知道自己胸口有一朵这样的莲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