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飞却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又看了楼连一会儿,眼神带着审视与深思,半晌,才终于恩赐般开了金口:“你会说的。”

    楼连心头一震。

    秦方飞接着道:“我一直在等,因为我赌你一定会告诉我,亲口、主动地告诉我一切我所想知道的事。就像今天这样。”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也是很平淡的,像是在说什么再稀疏平常的事。

    可楼连的手一下子抓紧了,心尖尖上的某根细弦被轻巧地拨动,发出一声清脆而悠扬的弦音,那瞬间细微的震动顺着滚烫的血液,由心脏发射,共振到全身。

    就是这样了,他想,我就是这么栽的,栽了两辈子。

    真切的铃声就在耳边响起,秦方飞接起电话,揉了揉少年软软的发尖,留下句“等我一会儿”,便走到玄关,开始套衣穿鞋。

    看到对方的身影逐渐远去,楼连忽然站直了,大声道:“先生,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是 ”

    “嘘。”秦方飞回过头,修长的食指放在唇前,“猫猫,知道你没有恶意就足够了,我不急。”

    门关上的声音随之传来。

    “……”楼连虚脱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后知后觉地把尾巴从腿下抽出来,用力搓了搓。

    .

    秦方飞果然是言而守信的男人,他说是“一会儿”,就绝对不会超过三分钟。

    所以当不到三分钟后,对方就再次出现在房间中时,楼连是懵的:“先生……你回来了。”

    “嗯,”秦方飞随口应了,将手中之物小心放在桌上,“过来。”

    楼连顺从地走过去。

    秦方飞将包装袋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圆圆高高的盒子。

    绑着漂亮的紫色蝴蝶结。

    “打开吧。”秦方飞说。

    “啊,好的。”拆着拆着,楼连脑中灵光一闪,仿佛猜到了什么,他偷偷打量秦方飞,手下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几层绳结很快全部拆开,楼连将盒盖掀走,一个六寸猫猫头黑森林蛋糕便被剥了出来。

    寒冷的气温下蛋糕一点都没化,因为运输的小心也一点都没有变形,卡通猫咪也有一双绿眼睛,与楼连的四目相对。

    有人轻轻揉着他的耳朵,嗓音是天底下第一的温柔:“猫猫,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每天回家都看到家里的猫在勾引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郎寰:别问,我们只劝冲冷水澡,冲他妈的。

    花花:……

    给金鱼宝宝们理一理:

    目前:

    秦方飞:35岁不到几个月

    楼连(自以为):前世死时28岁,现在1岁差几个月(?

    楼连(自以为)从死亡到重生中间隔了半年。外公外婆死而复生。

    梦里那个人告诉楼连,他死时是25岁,中间有人给他织了三年的梦,再重生。

    前文提到关于上辈子,两人一起在游轮玩时,秦方飞24岁,楼连19岁。离目前时间线相隔十年。

    其余想到再补充(如果还有对前文忘却但懒得翻的,也欢迎提问,我会尽量回答感谢在2020-03-31 03:03:32~2020-04-02 02:0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也是暴躁的小仙女10瓶;爻爻爻爻敷5瓶;arrivederci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猫妖之相(9)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宋导邋里邋遢地随便坐在台阶上,指间夹着根利群,皱眉看向身边站着的男人,“阿咪?当时天色乌漆麻黑的,直接就埋掉了,也没有仔细去查死因。”

    “没送医院?”

    “没,去兽医院的路上就没了……怪可怜的,当时就在荒郊野岭埋了,也算是入土为安。你现在就算要找,我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宋导叹气,从怀中顺手又掏出根烟递去,“说是忽然发疯一样,扑上来就咬人, 禾轩才吓得把猫摔出去的……现在想想,我也分不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了。”

    看着那根烟,秦方飞却摇摇头,没接。

    宋导挑眉:“休息时间,不要?”

    秦方飞扇了扇空气中的烟气:“戒了。”

    “……”

    两人往休息室走,一进去就看到一堆人挤在一起,蹲着,朝中间看,吵吵闹闹的。

    纪平站在旁边,见了两人赶紧走过来想解释什么,秦方飞抢先一抬手,示意没关系。

    宋导惊讶:“这是……”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让出了一条路,紧接着,一只皮光水滑、身姿矫健的狸花猫信步走了出来。它尾巴微微抬着,耳朵立起,眼睛溜圆脸颊圆润,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时那只推之即倒的柔弱小奶猫了;四肢修长,抬头看来时更像只小老虎。

    小老虎日常戴的项圈上今天挂着只大珠子,乌色木质地,很是圆润。

    宋导惊喜地蹲下去:“猫猫小宝贝!你来了啊 ”

    回应他的是秦猫猫轻巧地一跃,稳稳落入了身边那人的怀里。

    “……”宋导站起身,转头,很有些郁闷。

    楼连探出半个身子,伸出一只前爪,拍了拍这位大叔的手臂,充分表达出爱抚的意思。

    秦方飞微不可查将手环得紧了紧。

    宋导有被萌到,试探着摸上楼连毛茸茸的脊背,见后者并没有如往常班抗拒,顿时感动得手都颤抖了:“猫猫,你今天怎么来了呀?上次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急了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宋叔叔,我替你打他。”

    楼连回头看着宋导:“咪 ?”

    你在问我吗?你认真的吗?

    宋导捂着胸口:“哎哟喂咱们猫猫真漂亮啊,这眼睛绿白分明的,太好看了!”

    秦方飞:“……”

    .

    就在昨天,楼连与秦方飞认真地讨论了一下关于狸.分.身的问题,因为秦方飞接到了来自兽医的报告,分.身确实是被打了药 兴奋剂。

    过量的兴奋剂,足以让猫一命呜呼的那种。

    联想到先前的阿咪,两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他们同时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说起来,那个训导师……就是叫赵武的那个,他当时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要来杀我?”楼连喃喃。

    旧事重提,秦方飞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伸向桌上的烟盒,像是下意识的举动,然而很快就被中途按下。

    楼连另一手抢先将烟盒抽去:“不要,很刺鼻。”

    两人僵持几秒,秦方飞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看着对面妖里妖气的少年。

    自从两人说开后,楼连就完全放飞自我了,在男人面前几乎是毫不顾忌地露出了妖相,耳朵尾巴不提,脸上臂上也有着浅灰色纹路,非常的妖艳贱货。

    秦方飞看了会儿,终于问出了困扰许久的问题:“你现在这样,身体器官到底算人还是猫?”

    楼连歪了歪脑袋:“都有吧……就耳朵鼻子来说,肯定要比人类强很多倍,但脑子之类的肯定是人类水平以上。所以气味对我来说是很敏感的。”

    秦方飞“嗯”了一声:“对应人类的岁数呢?”

    这个问题楼连自己都有些困扰:“虽然猫基本一岁成年,但我长得好像比较快……不过对妖来说,发过情就算是成熟,我应该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吧。”

    推算完,不知是否错觉,楼连感觉对面的男人仿佛松了口气。

    楼连眼珠子一转,干脆利落道:“好,那就把十一月六号也当做是我作为猫的生日吧,我过完一岁生日,成年啦!这样好不好?好不好?”

    看着少年那副雀跃的样子,秦方飞只好说:“好吧。”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唇角掀起了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楼连恰好低头,把烟盒放到一边,继续先前的思考:“如果阿咪也是这么死的,那么幕后黑手的目标应该不止针对我……就是不知道跟赵武是不是同一个。也不知道那个给赵武钱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方飞的手又动了动,这次是食指敲击桌面。

    楼连垂眸,睫毛微抖:“先生,你知道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关于赵武的幕后人,对方的信息被完全抹去了,手法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许久,秦方飞才开口,“ 有点像我知道的一个人。”

    楼连本能地坐直了身子:“一个人?”

    秦方飞的语气很有些嘲讽:“一个……我永远划不清关系的敌人。”

    楼连心口一颤,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秦方飞没有了再往下说的意思,场面一时间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秦方飞开口道:“明天你跟郎寰请假。”

    “……啊?”

    “既然那个人的目标是‘猫’,那么秦猫猫再次出现在剧组他肯定会有反应。”

    楼连秒懂:“哦!”

    那个人对狸分.身下过手,且已经得逞,如今再见到一次,不说再下一次手起码会有所反应吧。

    发完消息,郎寰仿佛已经见惯不惯了,加上本来这几天楼连戏份就少,干脆连原因都懒得问,直接批准。

    楼连跟秦方飞说完后,秦方飞点了点头,让楼连变回猫咪,然后从书房中拿出了一个木头珠子挂在后者的项圈上。

    楼连问这是什么。

    “佛珠,”秦方飞回答,“辟邪祈福。”

    楼连:“……”

    .

    宋导一声令下,所有人作鸟兽散。

    秦方飞以自己要休息、马上就要下一轮拍摄你不能连最基本的安静环境都不给我为由,不顾宋导幽怨且欲求不满的神情,把宋导也往外赶走。

    由于前几天一直在拍外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好不容易把猫带来,热爱秦猫猫的人类立马就拥了上来,所以秦方飞被迫让出位子,一直到现在才回归正位。

    之前被迫跟宋导挤一块的时候,秦方飞甚至很有些疑惑 是不是现在在别人眼里,秦猫猫的魅力已经超过自己了?

    关好门窗,只剩下一人一猫时,楼连凑到秦方飞耳朵边上,小声道:“好像没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