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连跳到秦方飞腿上,好奇地看向纪平带来的大方块。

    啊,是手机,最新款的。

    秦方飞对楼连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给你。”

    楼连的眼睛也变成了红心,他伸出爪子,将盒子抱在怀里:“喵!喵!”

    秦方飞点头:“喜欢就好。”

    “……不好意思,”纪平揉揉耳朵,“你们……不是,秦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

    “不不,怎么听都好像你刚才说的是这个手机给猫猫用?”

    “没什么。”

    “不不不,这不是‘没什么’的问题吧……”

    “我说,”秦方飞抬起头,“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纪平:“?!”

    什么,没什么是这个没什么的意思吗,那怎么可能没什么呢,出这么大事怎么能没什么呢!

    纪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秦哥,热搜的事,是真的吗?”

    秦方飞答得干脆利落:“真的。”

    纪平:“……那他人呢?”

    楼连警觉地扭过头;“咪 ”谁?

    秦方飞低头看了会儿楼连,捏捏猫耳朵,感受到掌心的耳朵尖一跳一跳的,脸上不由得含了几分笑意。

    纪平:“……”

    摸够了猫,秦方飞才终于舍得开口回答:“回去了。”

    纪平抱着脑袋很是绝望:“怎会如此。郎姐怎么说?”

    “没说。”

    “……”

    就在纪平喝了口水的功夫,玄关的门又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满头白发,面色却是红润,额角还有点点汗珠。

    纪平愣神:“这位是……”

    楼远山也是一愣:“小伙子,我好似见过你。”

    秦方飞起身,给楼远山也倒了一杯水,分别为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纪平……”楼远山想起来了,“是那时候来医院看过我的小伙子对吧?”

    纪平观察了番秦方飞的神色,点头应了:“是的,秦哥嘱托我去看望您。”

    楼远山默了会儿,道:“有心了,谢谢你们。”

    纪平赶紧寒暄不敢当,不敢当,憋了半天才把“其实医药费也是秦哥让我带去的”这句话吞回去。

    两人随便扯了会儿,楼远山一转头,便看到了一旁抱着盒子的楼连,他惊喜起来:“小狸花!乖乖,都长这么大了啊!”

    下一秒,楼远山就在纪平红得快要滴血的目光下,一把抱起了狸花猫,并“哎哟”了好几声:“好重、好重 这起码得十斤了吧?”

    秦方飞刚要回答,就看到转向自己的一张“三分呆滞三分凝滞外加四分哀求”,堪称饼状图的猫脸,他憋着笑转而答道:“没称过。”

    楼远山本来也没想得到答案,干脆乐呵呵地抱猫上称,再放下猫称了称自己,最后砸着嘴得出结论:“六点三 十二斤六两。”

    震惊到瘫坐在地的十二斤六两:“……”

    秦方飞也有些惊讶:“这么重?”

    纪平“哇”了一声:“难怪看起来圆圆软软的,好想抱抱啊。”

    “秤总不能瞎说吧,”楼远山揉揉猫肚子,继续感慨,“肚子这么鼓,刚吃过啊?可要少吃点,太胖了小心以后走路都走不动。”

    楼十二斤六两:“?”

    纪平:“猫猫不怕!走不动我就抱着你当你的坐骑,指哪去哪!”

    “咪 ”

    是可忍胖不可忍,被揉了肚皮的楼连终于忍无可忍,生气地跑了。

    “……”

    “哈哈哈 ”

    楼远山狂笑不止。

    纪平伸出尔康手,却只能看着猫一溜烟跑没了影,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最终他还是没抱到猫儿子啊啊啊。

    秦方飞俯下身,无奈地把被楼连逃跑时,踹翻在地的东西都重新摆好,间或开始认真地思考减肥计划。

    ……

    纪平走后,楼远山换下练功的衣服,准备冲澡。

    秦方飞则带着猫粮和纪大助理送来的罐头去找楼连。

    楼连蹲在床上独自悲伤,看到秦方飞过来,转过头表示不吃。

    秦方飞自顾自把猫粮摆好,放到猫跟前:“吃吧,减肥不是一蹴而就的,都快下午了,你还没吃过东西。”

    楼连莫名暴躁:“不想吃。”

    秦方飞拉开罐头:“少吃点,垫垫肚子。”

    楼连用爪子把罐头推走:“不吃。”

    “那你吃面包吗,厨房里还有个荷包蛋。”

    “不。”

    “……”秦方飞蹙起眉,“一点不吃怎么行?”

    他拿起一根鱼干放到楼连嘴边,“咬一口。”

    一簇火莫名其妙地从心里窜上来,楼连怒了,干脆拍走那条鱼干,吼道:“我说我不吃!”

    他甚至变回人形,端起猫粮就往爬架走,弯腰一低头,试图把猫粮倒回去,“我 ”

    一句话没说完,敞开的猫粮袋子里,独属于干肉特有的腥味便冲鼻而来。

    “……”

    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近的缘故,本来好闻的食物味道此刻却刺鼻无比,还直往下冲,楼连被熏得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当场呕吐。

    他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后背直接砸上猫爬架,胃里再次遭受震荡,一阵痉挛。

    秦方飞吓了一跳,快步过来扶住他:“怎么撞了?没事吧。”

    楼连难受得弯下腰,明知道不是秦方飞的错,还是疼得非常想骂人:“我干你……咳咳,呕……”

    秦方飞刚想调侃几句,便察觉到了楼连的颤抖,连忙打横把人抱到床上,急道:“撞到哪了?哪里难受,胃?”

    楼连又咳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气来:“不是,没事,呛到了而已……话说这猫粮,放了多久了?”

    秦方飞虽然疑惑,还是答了:“前几天刚买的。”

    楼连拧着眉头,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仍萦绕在鼻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味道怪怪的,坏了吧,以后换一家买,怎么能这样做生意呢。”

    秦方飞回头看了一眼崭新的猫粮大袋子,点头:“好。”

    两人静静坐了会儿,楼连忽然起身,走到镜子前,撩起衣服左比右比。

    然后他就惊恐地发现,比起那会儿拍戏的时候,此刻自己的腰身真的圆了一圈,几乎已经快分不出腰在哪里了。

    而且连自己化形时自带的马甲线都不见了!!隐隐约约的腹肌消失得整整齐齐!

    秦方飞叹气:“别照了,不胖。”

    楼连绝望地问:“真的不胖?”

    秦方飞想了想,委婉道:“这不叫胖,这是正常体型,男孩子结实一点很正常。”

    楼连更绝望了:“结实,是指从肌肉变成五花肉吗?”

    秦方飞又想了很久,道:“只要没有赘肉,就都不算胖。而且圆一点抱起来舒服。”

    楼连得出结论:“所以我确实变圆了。”

    秦方飞:“……”

    好在洗完的楼远山及时拯救了他:“小秦 连连起了吗 ”

    秦方飞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步,冲出卧室:“起了,我去给他热一热荷包蛋!”

    “好的,辛苦你了啊。”楼远山看着身旁一闪而过的人影,懵了会儿,才继续往卧室走,还不忘说道,“不着急的,慢慢来。”

    然而秦方飞已经飞身进了厨房。

    楼远山于是边感慨真是个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的好男人啊,一边进了卧室找外孙。

    刚进门,就看到外孙正在照镜子,满脸愁怨。

    “怎么了?”

    “外公,”楼连转过身,先观察了番楼远山的神色,见后者确实是不再为外婆的离去而悲痛了,才放下心来,走到楼远山跟前,“你早上去哪了?”

    “公园,打拳,下棋。”楼远山回答。

    “哦。”

    两人扯东扯西聊了会儿,没得聊了,楼连忽然看着楼远山,双手叉腰,将衣服紧紧贴住肚皮,满脸认真:“omo”

    楼远山:“oao?”

    “我胖了吗?”楼连问。

    “……啊?”

    楼连继续三连质问:“我是不是胖了?肚子鼓吗?以后会走不动路吗?”

    楼远山明显已经忘了自己方才对秦猫猫说过什么话:“啊?走不动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