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飞:“嗯。”

    在主持人的声音中,灯光再一次轮转。

    ……

    些许的静寂过后,掌声雷动。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所有的感动,传达给所有关注着的人们。

    不知等了多久,又好像只有一会儿,某个暗处,楼连似有所觉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了隐于阴影里朝自己缓步靠近的男人。

    秦方飞挑眉:“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楼连道:“那真遗憾,我已经发现你啦。”

    他又绽出一个笑容,“你回来,就是给我最大的惊喜。”

    那笑容温暖而纯粹,目光平淡而乖顺,像是只敞开肚皮任撸的猫咪。

    秦方飞也被感染得勾起嘴角,伸手将青年搂入怀中:“宝贝,我爱你。”

    楼连眨眨眼,回以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也爱你。”

    “ 带着小小猫的份一起。”他引起脖子,在秦方飞耳边这么说道。

    于是秦方飞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勒得楼连快要呼吸困难:“回家吧。”

    楼连疑惑:“不用等结束吗?”

    秦方飞道:“你也不想等结束后被记者围到回不去吧?”

    “……那倒是。”

    于是来的路上是三个人,而回去时只有两个人,逼仄的车内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屏幕里,男人从容站在闪光灯下,裁剪流畅优雅的西装衬衫将他的身材衬托得完美,银色袖扣在光下流转出温柔的色彩,深色柔软的布料包裹住笔直修长的双腿,头发向后拢着,眉眼深邃。

    他的嗓音是很好听的冷色调,本该如淙淙玉泉清无一物,此刻冰泉之上却盛开了并蒂莲,于是流水之音也多了几分缱绻。

    “曾共你相识那天

    旧情未会老

    屏幕的痴痴眼中

    换来是控诉

    怎么想到能

    一天走进热爱跑道

    ……”

    #秦方飞表白#、#日久生情#两个话题又光速上了热搜。

    在这风口浪尖上,秦方飞又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只是一张照片,两只手在被窝外十指相缠、各自戴着一个铂金对戒的照片。

    跟先前发的秦猫猫胖手交缠是相同的角度,异曲同工。

    在十几万的转发中,宋导是最眼含热泪的:“我还以为自己肩负澄清重任……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他娘的,祝你们幸福。”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一把年纪了还跟个高中二年级的少年人一样,一冲动就在全国人民面前公开出柜吧?”纪平从控诉到哀嚎只需要一分钟,“就是他们,把我一个人落在那里,郎姐,替我好好教育他们!”

    郎寰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然后又把烟放进了嘴里。

    纪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郎姐?”

    郎寰道:“不想管了,爱咋咋地,毁灭吧。”

    纪平:“……”

    视频会议的另一头,楼连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我也不演戏啦,阿平!”所以郎姐早就放弃我啦!

    纪平:“……”小演员,我跟你很熟吗?

    楼连:“ovo”很熟啊,我的男妈妈。

    纪平:“……”

    郎寰又开口:“比起这个,今年过年还出去玩吗?”

    秦方飞出现在了楼连的身后:“去吧,但是不去温泉了。”

    郎寰:“不去温泉?为什么?”

    秦方飞环住楼连,像抱着一个大抱枕:“我这边还会带着一个老人,温泉不方便。”

    “老人?”郎寰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秦方飞理了理辈分,回答道:“岳爷爷。”

    “是外公。”

    “哦,岳外公。”

    郎寰:“……”

    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还能去哪儿跨年,于是几人暂时断了视频通话,楼连往后一靠,陷在了一对胸肌里。

    楼连挑眉道:“没想到你们每年过年都出去度假,啧,资本主义丑恶的嘴脸。”

    秦方飞耸肩:“因为都是孤家寡人啊,不过也就是近几年开始的。”

    “劳动人民才不会这么奢侈,在春节里出去。”

    楼连哼哼,晃了晃两条白腿,又扭动腰身,给被两人压住的尾巴腾空儿,提起来顺顺毛,嘴上说道。

    秦方飞被楼连扭得青筋都要起来了,哭笑不得道:“别蹭了宝,再蹭要出事了。”

    “……”楼连捏住秦方飞一只手,放在自己稍稍鼓起的小腹上,“知道这是什么吗,正在睡觉的你儿子。”

    秦方飞下意识揉了揉,掌心的触感稍硬,而里面孕育着有两人血脉的新的生命。他的目光柔和下来,五指虚拢了拢:“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楼连也看着肚子,表情有点蒙:“大概是……直觉?虽然我也比较喜欢妹妹,但感觉这是个公的。”

    秦方飞说:“明天再去做个b超吧。”

    楼连点点头,回头就是一个突然袭击,偷亲秦方飞一口:“希望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歌曲是邓丽欣的《日久生情》,很喜欢的一首歌!

    最后讲完煌月和妖族的前尘和未来以及连连复活的真相就结束啦,连连最后会很牛逼哦

    第91章 元月之色(10)

    清晨,秦方飞拉开窗帘,放进一地暖阳清辉。

    他转过身,只见被子被凌乱地堆在大床上,那小妖精拱在被窝正中,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身,腰线上几枚红痕十分令人遐想。

    楼连不想起床,冬天的被子有魔力,把他封印在里面了。

    秦方飞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做早餐。

    然而等他早餐都放好了,楼连还蒙在被窝里扭动。

    “唔,腰疼……”楼连拖着极长的调子哼哼。

    秦方飞走过去,一条腿压着床,摸上那截温热的皮肤:“这里?”

    “下面一点。”

    找对了地方,秦方飞于是稍稍用力,有技巧地按摩起来 爽得楼连更不想起来了。

    “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秦方飞拍了一下手下挺翘的屁股肉:“不是去医院?”

    楼连:“晚上去吧。”

    秦方飞哭笑不得:“今天半夜的飞机,会来不及的。”

    楼连于是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下一秒被子山中间就出现了一只大肚皮狸花猫,语气也是一百分的不情愿:“那你抱我过去吧。”

    “……”

    吃饱喝足,两人直奔上次的医院。

    还是上次的医生接待的他们,神色也依然是很一言难尽 虽然已经签过保密协议,也深谙不该管的就别管的道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没去妇产科,毕竟实在太奇怪了,于是医院方专门组了一支特殊的小组来负责这件事。

    等胆子打印出来的时候,楼连安慰医生道:“没事,经历过大风大浪,往后的职业生涯中,已经没有什么能再震惊你的事了。”

    医生笑得很苍白:“说的也是呢。过会儿拿到片子,妇产科的林主任会过来的。”

    楼连:“好的,麻烦了。”

    等待的时间依然很是漫长,两人坐在等待座位上,楼连低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在想什么?”秦方飞问。

    “在想,”楼连说,“这个小崽子要在这里面住多久,十个月?到时候怎么出来?出来了会是怎么样的……生命体?”

    “……”秦方飞的目光也变得很复杂,“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楼连轻轻抚摸肚皮:“倒也是。”

    等b超影像出来,他们回去,那个所谓的林主任已经等在了那里。

    楼连把片子交过去。

    林主任大概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看到楼连的时候,没有露出哪怕一点异样的表情。

    但当看到片子时,她的微笑就僵在了脸上,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碎裂了。

    “这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她先是喃喃自语,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楼连,和那微微鼓起的肚子,又看向秦方飞,最终颤抖着叫出了声,“你到底是跟什么东西孕育的这……这……”

    “不对,这真的是胚胎吗?”她的神色又变了,目光直朝楼连下三路而去,“楼先生,敢问您有没有……有没有把东西塞进过……”

    楼连也很懵逼,但本能地觉得林主任肯定是想岔了,而且是很离谱的那种,赶紧否认三连:“不我不是我没有!”

    林主任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口水,指着报告:“先前我就与你们说过,才一个月不到,就算做了也照不到孩子的性别,因为胚胎还没有发育完好。但是,就算这样,就算才一个月,也不该是这样的影像……这好像,不是胎儿。”

    这话像是平地一惊雷,炸得楼连久久失言,心中乱得快要不能思考,半晌,才喃喃:“……不是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