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时把烛火吹灭,手指缠上苏夕影的腰带。

    你必须哄我。

    苏夕影警惕起来:怎么哄?

    从现在开始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抗。

    行。苏夕影坐起来,一把拽开沈暮时腰带,丢到一边:你动吧,你动一下我动一下,押不倒你我就不姓苏。

    苏夕影把帘幔放下来,拽开他腰带: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谁更胜一筹。

    说着拉开苏夕影的腰带,把他外袍扒了下去,和他的腰带丢到一起。苏夕影刚要动手,手腕就被沈暮时扣死。一条绳子捆了上来。

    你

    苏夕影穿着这件里衣很吃亏,腰部整个露在外面,束胸低到脖子以下,全靠外袍盖着。

    你耍赖。

    沈暮时把绳子另一头系到自己手腕上。把他拉进怀里,抬手拽下他发绳。

    苏夕影披散着头发趴在沈暮时胸口上,听他道:好看至极,就是胸小了点,撑不起来。这衣服,改日我让人把衣服胸口改改。

    苏夕影计划好的一盘棋,被沈暮时杀了个措手不及。

    你不正经。

    沈暮时抬手托起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光看看,不能吃,馋得慌。

    苏夕影白他一眼,用嘴堵住他的唇,含含糊糊道:让你吃,吃什么吃。

    唔~

    沈暮时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下面,:好你个苏夕影,学坏了啊。

    苏夕影咬了一下他的唇,推开他道:解开。

    解开什么?解开衣服吗。他说完伸手去解苏夕影的衣服。

    解什么衣服,我让你把我手解开!!!

    21、素手漫抚弦1

    ◎都是好雅兴◎

    祭司好雅兴。

    沈暮时坐直,拿过自己外袍把苏夕影整个人包住。

    南陆王半夜来偷听墙角也是好雅兴。

    隔一层帘子,沈暮时看向外面隐藏在黑暗当中的人,没有开灯,那道人影也很模糊。

    苏夕影挣开手,把外袍套在身上,觉得被人逮住在床上着实不怎么体面,便不慌不忙挪到床边坐好,顺便翘起个二郎腿,打量帘子外的黑影似的人。

    祭司说笑了,在下这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来,谈何偷听。

    沈暮时嗤笑一声道:不问自取视为贼也,同理,不召自进是为偷窥。

    卫疏嘶一声,道:罢了罢了,和祭司比口舌,在下甘拜下风。

    不必,南陆王夜半前来,有什么要紧事?

    卫疏道:我听人说二位已经去过寻欢楼,未免太过急躁,打草惊蛇了吧。

    那你这是来问罪的?沈暮时道。

    问罪不敢,在下希望沈祭司能以大局为重,尊重一下我的安排,这毕竟是南陆,不是你的皖州。

    说到这,我也正想问问卫大人您。沈暮时挑起帘子走出去,他的外袍穿在了苏夕影身上,便随意紧紧里衣,到桌案旁坐下。

    你想问什么?

    卫疏正站在桌案的一旁的阴暗处。

    向汜王求援的是你,告诉我们所有被抓女子在寻欢楼的是你,百般阻拦的也是你。寻欢楼里那批女子是子虚乌有吧?

    沈暮时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饶有兴致地倒了杯茶喝,卫疏那边没了声响。

    沈暮时又道:卫大人?

    子虚乌有,沈祭司怎么不说是你们自己打草惊蛇,他们临时撤走了呢。

    沈暮时道:你真当我会让苏夕影一个人进去?

    苏夕影噎了一下,抬起头。

    沈暮时道:我前后潜入寻欢楼三次,第一次在你说完之后,第二次是苏夕影进去之后,第三次是我们二人一同进去,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到你所说的藏匿于此的女子。

    卫疏没言语从黑暗里走出来。

    沈暮时继续道:南陆到底有没有抓活人祭祀这个事情不好说,如果是子虚乌有,裴旭岂不是替人顶了罪。

    沈暮时说到这,笑了一下道:卫大人,你说他替顶罪的那个人会是谁?

    不愧是沈祭司,卫疏叹了口气,低头道:我怀疑我的人里面出了内鬼。

    哦?怎说?

    我得到的消息,是部下多方核实之下才通知给我们,在下并未亲自前去核实,若不是沈祭司亲自去了一趟,恐怕现在在下还被蒙在鼓。

    南陆是卫大人的地界,出了什么事应该是卫大人最先得知吧。苏夕影插嘴道。

    苏公子说的不假,这个月来的确是有大批少女失踪,不然我也不会向汜王兄求援。

    苏夕影一把拉开帘子,走过去道:之前所有人都认定是裴旭干的,而如今却发现并没有所谓的女子,这又当如何解释?难不成裴萧两家人枉死。

    沈暮时牵住他手。

    卫疏道:话也不能这样说,裴旭那件事证据确凿,那批女子的确是我亲眼所见,只可惜没救下来,这次虽然得到消息,却也不能说明裴旭被抓起来,便和他没有关系了,苏公子你要知道,没有人会单枪匹马做与世俗不容的事。

    沈暮时拉苏夕影坐下道:卫大人应该彻底肃查一番。

    卫疏点点头,无声无息走了。

    半晌,沈暮时把苏夕影拉到自己怀里,下巴搭上他肩头,闷声说道:他走了。

    苏夕影试探着环住他,道:你怎么了,又抽什么疯啊?

    没什么,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沈暮时抄起他膝弯,躺回到床上。

    苏夕影能感受到大势所趋,事情扑朔迷离,又真真切切存在,离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南陆的山连绵不断,昨夜卫疏来过一次,能找到他们,沈暮时便带苏夕影换了一家客栈住,这家客栈在一处山脚下,离村庄很近。

    二人选这家,也方便查探消息,卫疏那边已经不可靠,沈暮时原本就对卫疏不信任,一大早就去驿站命人向汜王写了信函。

    回来后,二人刚坐下饮酒,南陆的酒和皖州那边大不相同,酒香更浓醇,又加上当地独有的配方,比苏夕影喝过的所有酒都好上许多。

    苏夕影举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仰起头一饮而尽,眼角余光瞥到一人,那人背对这边,身形看上去甚为眼熟,苏夕影望了片刻,轻声道:暮时,你看那边是不是萧郦?

    闻言,沈暮时举杯的手也顿住,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须臾点点头。

    这小子走的还挺快。

    要和他会面吗?

    苏夕影想了想,道:不了吧,他要和裴旭一起赴死,见不见都无所谓了。只是不知裴旭哪天被处死。

    沈暮时道:这是个好问题,卫疏打算瞒着我们,静观其变吧,反正在他们南陆的人,和我们没关系。

    喝完一壶酒,沈暮时和苏夕影走出客栈,站在外面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沈暮时才道:去村子里看看吧。

    苏夕影跟上去。

    站在村口,都能看见里面满天飞舞的白色纸钱和符纸,像雪花一般洋洋洒洒落了满地,几乎每户人家都有姑娘失踪,有些人家心灰意冷,直接当人死了,办了丧事,有些人家还在坚持寻找,街上游荡不过三四人。

    沈暮时看了一会儿,道:义庄更适合做这个村子的名字吧。

    路旁有个老妇人正在那里烧纸钱,苏夕影走过去拍了拍老人肩膀。

    老人转过头,满脸的皱纹将她的眼睛挤得很窄,看起来就像是眯眼打量她面前的人。

    苏夕影道:老奶奶,您在这里是烧给家有失踪的女子的吗。

    老者点了一下头,看向沈暮时,又摇摇头。

    她这样苏夕影看的很懵,又问了一次:老奶奶,您家里有姑娘失踪吗?

    这次老人干脆利落地摇了头。

    那您这是在祭奠谁啊?

    老者张开嘴,示意苏夕影往里面看。

    沈暮时忽然拉住他,往后退去。

    只在一瞬间,苏夕影就看清了,她嘴里原本应该是长舌头的地方,放了一张纸,而她的舌头,不知去了哪里。

    苏夕影看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

    沈暮时解释道:她家里失踪的姑娘就是她。

    啊?你是说她是一名少女?。

    是,南陆的祭礼总归不成熟,剥皮剥皱了,也没能把皮剥下来,脸上的皮重新长回去,就成了这个样子。皖州城外那座祭坛有麻痹人神经的本事,人祭的舌头受到麻痹,并不能喊出声,可这里就没有那个本事了,为了效仿,只能把舌头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