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裴笙听的津津有味。

    然后他就把风筝抢走,带着风筝自己回去了。

    裴笙:

    言无冬道:还好他不是我哥。

    沈暮节:

    苏夕影歪头听完,

    看着沈暮时道:你睡觉会流口水?

    沈暮时看起来很想把沈暮节嘴缝上。

    小时候不懂事,现在绝不会做出那些丢脸的事。

    不一定。

    沈暮时:

    二人把地上的李子捡回来,拿到莲池里洗干净,抱着李子朝后厨走。

    后厨没有人。

    沈暮时洗净手,开始拿刀切李子,切完放进热水里,烫掉果皮,加了一些苏夕影记不住的配料,下锅。

    沈暮时弹了一下苏夕影额头,笑着道:再伸过来一点,你脑袋不要了?

    苏夕影站直,忙把脑袋从锅上移开。

    沈暮时拿出一个盘子,装好李子酱,又拿出几片面包放在上面,往出走。

    沈暮节他们自恃说话声音小,沈暮时听不到,大摇大摆走过来在桌子旁坐下。

    沈暮时一挑眉,端盘子去别处 。

    沈暮节贼兮兮地拉住他。

    诶,哥,别走嘛,让我们也尝尝你手艺。

    沈暮时和苏夕影坐下来,各自拿起一片面包,蘸果酱放到嘴里。

    裴笙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李子酱,放到嘴里,道:还挺甜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沈暮时拿面包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不懂。

    你告诉我我不就懂了吗。

    果酱听过吗?

    没。

    那算了,不讲了。

    言无冬也不懂,但她知道照猫画虎,学着他们二人吃了几口,点评道:味道还不错。

    沈暮时和苏夕影吃饭时,都不喜说话,只听她们三人谈东论西。

    裴笙刷果酱的速度比他们谈话的速度更快,大半盘果酱都进了他的肚子。

    言无冬忽然问道:苏公子,你和沈祭司什么时候成亲啊?

    啊?

    苏夕影还没想过这个事情,刚准备实话实说。

    沈暮时道:孟春第五日,夕影生日那天。说完转向苏夕影道:怎样?

    苏夕影点头:好。

    沈暮节一拍桌子,道:哥哥记得请我们吃喜酒。

    裴笙接道:还要闹洞房。

    啊这,闹洞房就免了吧。

    诶,嫂嫂不要这么小气嘛。

    苏夕影急道:裴笙你跟着他学坏了是不。

    言无冬道:现在已经除月了,也快了,小女子家穷,没有什么可送的,不介意的话我就不送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苏夕影道:不介意不介意,言姑娘人来就好。

    29、素手漫抚弦9

    ◎生辰◎

    晚上各自散去,沈暮节神秘兮兮拉住苏夕影,钻进一个亭子里。

    苏夕影拿了一只李子,边啃边道:怎么了?

    沈暮节拉他坐下,道:本月二十是我哥的生辰,我想你也不知道。

    那我现在知道了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我哥喜欢你也是真心的,如果到时候你没有表示,他肯定会伤心的。

    我懂了。

    苏夕影想了想又道:暮时他喜欢什么?

    我想只要是你

    苏夕影道:不许说‘只要是我送的他都喜欢’这句话。

    沈暮节正想说这个,被打断,挠挠后脑道:我正想说这个,你说不许说那就不说了吧。你看着准备吧。

    他说罢,冲二人身后方向指了一下,跑走了。

    苏夕影转身,就看见沈暮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身后。

    呃,你到多久了?

    刚到。

    沉默片刻。

    沈暮时道:夕影,我擅自将婚期安排在下月五日,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苏夕影吃一口李子道:我还以为我们不能成亲。

    在这里可以,以后你就陪在我身边,如果觉得闷,我就带你到处走走。

    好。

    风逸大陆的天气很神奇,似乎没有格外冷的季节也没有格外热的时候,有的时候白日在下雨,到夜晚就飘起了雪。

    卫疏讨要过言无冬和裴笙,汜王对除了威胁他权力的事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裴笙被替换掉时本来就是他默认的,现在也没有干涉他的归属问题,只说让卫疏和沈暮时交涉。

    这日,夜里下过雪,第二日卫疏便舔着脸进了祭司府。

    言无冬在他迈进来之前丢过去一块木板,道:卫大人靴子脏,麻烦处理好再进来。

    卫疏没言语,甩掉雪走进去。

    沈暮时已经等他许久,苏夕影在他脚边的地上坐着,拿根红薯放在火盆上烤。

    沈暮时担心他受凉,起身给他塞个垫子。

    有椅子不坐,偏偏喜欢坐地上是不?

    苏夕影道:坐地上方便。

    沈暮时:

    沈暮时沉默片刻道: 这几千年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苏夕影道:怎么了?这么快就嫌弃我了?你还是喜欢苏夕影,哼。

    我没有,你连自己的醋都吃。

    苏夕影转着手里的红薯,不理他。

    沈暮时忙道:我绝对不会嫌弃你,你最好了,夕影烤出来的东西真香,给我尝尝。

    苏夕影撕下一块烤地瓜,递给他。

    沈暮时接过来,去皮扔进嘴里。

    还挺甜。

    卫疏进来,沈暮时冲右边次位抬一下手。

    卫疏坐过去,问道:祭司怎么不让我坐在祭司右边?

    我身边的位置只有苏夕影能坐。

    卫疏坐直,道:原来如此。

    沈暮时道:不然呢?卫大人还觉得我怠慢了你不成?

    卫疏道:不敢。

    真不敢假不敢啊。

    卫疏道:寒暄的话就免了吧,我今日前来是想和祭司商量一下,我的属下,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她们。

    沈暮时手肘拄在桌案上,支着下巴,抬起眼帘,看他道:卫大人是不是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和你寒暄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话你听就是了,其一,你的人我可没有带走,全就地掩埋了,不信你就去挖。其二,裴笙是我省司监的人,被你掉包,如今查明,人理应归我省司监吧,其三,你对言无冬垂涎已久,贪图她的美色。仅这三条,你还有什么理由到我这要人?

    沈暮时说完,站起来,摆出送客的手势。

    卫疏道:祭司得了好处便收敛一些,汜王让我和你谈,就说明已然同意我的请求,谁给你的胆子对我这幅态度。

    沈暮时道:本祭司我破天荒见了一次凡人,坐在这等大人您已久,怎么就成了怠慢了?上我这要人姗姗来迟,出言不敬,还带胁迫,你对言无冬的心思,又把汜王置于何处?

    卫疏道: 我要人和汜王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不知道吗?汜王对你什么关系,你对汜王又是什么关系?你说我要是把你对言无冬的事上报给汜王,他会如何你?

    卫疏站起来,道:算你狠,希望你日后别落到我手上。

    卫疏说罢,拂袖而去。

    自然不会落到你手上,没了我,上哪找天选的神。

    在这里,连汜王都要仰仗沈家暮字一脉。

    卫疏脚步顿一下,踩雪越走越快,好像这个地方留下会让他很不舒服。

    言无冬过来,站在门口看。

    你们打算怎样处理我和裴笙?

    自然是留在我这里,你要是想回去,我也没意见。

    沈暮时伸手,朝苏夕影讨要红薯。

    苏夕影把最后一块红薯递给他,站起身拍拍衣服,道:冬姐,你想走吗?

    停,你可别喊我姐姐,受不起,喊我阿言就可以。

    嗯。

    言无冬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府外,确定卫疏是真的离开了,道:我不想走,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在一个男人身边天天被觊觎,我知道我美,卫疏那狗男人,还不配看呢!

    外面又飘起了雪。

    雪花纷纷扬扬铺到地上。

    火盆里还有碳火,苏夕影又坐下扔进去一个红薯,用木棒扒拉几块木炭盖住。

    沈暮时把自己披风脱下来盖到苏夕影身上,半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