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时道:她说的是我们。

    沈暮时一身黑衣,苏夕影一身白色,确实很黑白无常。

    噗。苏夕影笑出声,走近了,道:是我们。

    韩施一颗心总算落下,长舒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鬼。

    找我们有事吗?沈暮时问。

    韩施踌躇着不肯说,苏夕影见状随口道:你喜欢哪个男子不敢说?可别是喜欢沈暮时吧。

    韩施:你想啥呢?我才没有。

    宋言心一横,上前一步道:我们打算加入沈晚俞那边,特意来告知你们,下次见面,就是战场上厮杀的敌人了。

    苏夕影觉得沈暮时做的还是挺明智的,这两个姑娘就像墙头草,这边带两日,对方那边待两日,墙头草本草无疑了。

    沈暮时意味不明地看着苏夕影笑一下,揽住苏夕影肩膀,转身走,边走边道:二位随意。

    苏夕影实在是瘦的单薄,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撑不起来,穿什么都飘逸。

    沈暮时的手一滑,苏夕影忙捂住肩头衣服,小声道:手别动,肩膀衣服滑。

    沈暮时见前面没人,干脆把他抱进怀里,晚上风沙越来越大,二人回到客栈时衣领袖子里全是细密的沙尘。

    卫疏看见他们从外面回来,也没多问,吩咐店小二给二人准备好温水沐浴。

    店小二只给准备了一桶水,苏夕影觉得他是故意的,沈暮时看上去倒是很满意,道:算了吧,这浴桶够我们两个进去洗了。

    这是够不够洗的事吗?!

    沈暮时关好门,不由分说扒下二人身上衣物。

    温热的水一直埋在胸口,苏夕影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对锁骨在水面外,游到另一边。

    这浴桶的确很大,两个男人在里面坐直都碰不到对方,苏夕影渐渐忽略了沈暮时的存在,靠在桶沿上舒舒服服泡澡。

    不多时,伙计送来玫瑰花瓣,撒到水面上,道了一句:二位满用。出门走了。

    苏夕影捧起一手花瓣,放在鼻间嗅了嗅,应该是新摘下来的,还有玫瑰的清香。

    看。苏夕影在水里捞几把玫瑰花瓣朝沈暮时扬了过去。

    沈暮时没躲,顺手抱住他,玫瑰花瓣落下来,也没放过苏夕影。

    苏夕影脸一红,从浴桶里跑出去,胡乱穿好衣服。

    店伙计走到门边,见苏夕影在,敲几声门,道:客官,您的酒到了。

    酒?苏夕影记得自己没要酒,刚想说你送错了。

    就听沈暮时的声音从屏风里面传出来:我点的,放下吧。

    和酒一齐送来的,还有醒酒汤。

    店小二放下,出去了。

    苏夕影过去关好房门,想起之前几次,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不管说什么,也坚决不喝了。

    55、指尖拂情网5

    ◎逃亡◎

    沈暮时从屏风后走出来,衣裳松松垮垮坠在身上,走过来在苏夕影对面坐下。

    沈暮时脸不红心不跳地给二人各斟了一杯酒,而后拿起酒杯,举到苏夕影面前,歪头看他。

    苏夕影摆摆手道:我不喝,不喝了。

    喝一杯嘛,这酒不醉人。

    听到不醉人这三个字,苏夕影心动了,跃跃欲试问道:真的不醉人吗?

    真的。

    那好吧。

    苏夕影举起酒杯,和他撞了一下,一饮而尽。

    沈暮时默默把醒酒汤端到自己手边。

    苏夕影喝完头开始发晕,心知又被骗了,站起来摇晃两下,伸出手指指着他,道:你你又骗我。

    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怎么能是骗呢。

    怎么不是骗啊,说好不醉人的。

    沈暮时喝下一杯,道:我喝不醉人。

    你

    苏夕影吸吸鼻子,连夜赶路路上天凉,感染了些许风寒,说话也带了些鼻音。

    沈暮时看他,笑道:我什么?

    你骗人。

    苏夕影醉了就可爱,沈暮时又饮下几杯,仍然没有醉意,沈暮时坐直,等着苏夕影主动过来抱他。

    苏夕影自然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前几次醉酒后发生什么,自己又做了什么,全然不记得。

    醉意烧的他脸颊泛红,沈暮时站起身从里面关好房门,又坐回去道:夕影,你想对我说什么?现在没有人。

    说什么?

    苏夕影踉跄两步,坐回去,拿起空酒杯又倒了一杯,沈暮时伸手夺过来。

    苏夕影伸手:给我。

    不能给。沈暮时嘿嘿笑了两声,自己喝下去。

    一杯醉的神志不清,两杯岂不直接醉倒了,睡着了可就不好玩了。

    沈暮时朝他招手:过来。

    干什么?

    苏夕影站起来,走过去。

    沈暮时怕拍自己腿。

    苏夕影道:有榻有地方坐,我为什么要坐你腿上。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沈暮时想了片刻,道:榻上凉。

    说罢,把他强拉坐下。

    苏夕影现在脑子处于短路状态,什么也想不起来,拉他坐,他便乖乖坐好了。

    喂我喝酒。

    不喂。

    呃,沈暮时给自己斟满酒,道:那你抱抱我?

    不抱。

    亲我?不亲。沈暮时自问自答道,他有些想不明白这次苏夕影怎么不按套路走了。

    苏夕影在他怀里轻飘飘的,刚沐浴过,玫瑰花的香还沾在他身上,如果不是担心苏夕影有伤在身,沈暮时真想马上带他睡一觉,折腾他到半夜。

    可他也只限于想想,这边境要地,说不定什么就会被攻破,倒是又道千里逃亡。

    夕影?

    嗯?

    抱抱我嘛。

    抱你干嘛?

    沈暮时的唇凑到他耳边,道:想和你亲近亲近。

    好吧。

    苏夕影依言抱住他脖颈,沈暮时比他高,苏夕影要抬头才能碰上他肩膀。

    怀里的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沈暮时有些心疼,心说罢了,不逗他了,打横抱起人走进卧房。

    次日,天刚蒙蒙亮,吴谏来拍门。

    沈暮时给睡熟的苏夕影盖好被子,走出去打开门,小声问道:吴大人,怎么了?

    吴谏知道他顾虑吵到苏夕影,把他拉出来,在门后同样低声道:前方我们军队败了,现在沈晚俞和卫疏的人朝我们包围了过来,叫醒苏公子,我们赶紧撤军。

    沈暮时点点头,下楼取了一碗醒酒汤,走进房间摇醒苏夕影,好在苏夕影喝下的酒不多,经过这一晚,酒劲已经过去了,保险起见,沈暮时还是把汤递给他。

    苏夕影喝完放下碗,睡眼朦胧道:怎么啦?

    汜朝军队战败,敌方正在往这边赶。

    闻言,苏夕影瞌睡少了大半,抓起衣服穿好,跟在沈暮时身后往出走。

    吴谏的人马已经在客栈外集合完毕,见沈暮时和苏夕影出来,有人把马牵过来,二人翻身上马。

    吴谏道:走。

    他在前带路,一行人顶着晓色往王城的方向赶。

    远处扬起尘土,那是卫疏派来的追兵。

    吴谏大声喊道:汜王已经对这里重视起来,派来安定王支援我们,各位兄弟加把劲,只要我们摆脱敌军,就一定能赢。

    他这些话,士兵已经听了许多遍,再也提不起士气。

    前面是一片森林,吴谏拉住马,转向沈暮时道:祭司,进吗?

    进。沈暮时没犹豫,拔|出血刃隔断路上藤蔓。

    沈暮时道:用刀剑砍,一左一右,左刀开路,过去后右刀把草推回原地,挡追兵。

    竟然没人不听他的话,纷纷拔|出刀剑按他说的做。

    沈暮时开的是他和苏夕影两个人的路,一路走的苏夕影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不留意砍到马蹄。

    忽听有人喊道:有蛇,好多蛇。

    立即有人也发现了,跟着喊道:有蛇,有好多蛇,我这也有。

    我这也有。

    沈暮时道:别杀死它们,有酒吗?把酒洒在地上,别停,过去再说。

    吴谏试了一下,洒了酒的地方,果然没有蛇跑过来,急忙喊道:有用,按照祭司说的做。

    苏夕影这边一条蛇都没有,他刚开始怀疑自己不常走野外,眼神不好,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其他人的马周围盘绕的蛇,一团一团,又多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