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不好,今日又是起的很早。

    到现在眼皮重得他都快睁不开了。

    “二公子!!!”房方手中拿着一块帕子,踏着小碎步。身边跟着几个长相漂亮娇俏的小侍人。

    “奴来给你送伺候的人”。

    房方笑着说,只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亲和感。

    他颚骨较高,眉上有颗黑痣,看起来面向很凶。

    他虽是奴仆,但穿的衣服料子却是不错的。

    都是平日里,陈氏赏他的。

    连带着,他身边的几个侍人,穿得也是半新的衣裳。

    下人们皆都穿着米白色的衣裳,看起来都没什么差别。

    但房方身边跟着的几人,虽也是穿着米白的衣服。

    但却是头上有戴饰品的。

    显得楚楚动人。

    看的许伯眉头一皱,这陈氏是怎么回事,说是来送人。

    这些人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主,现在公子才和七皇女定下婚约。他就送来这些狐媚子,虽长得差公子许多。

    但也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那有下人,头上还带着头饰的。

    “主君大义,看二公子身边就一个伺候的人,唯恐二公子受了委屈”。

    “这不,就派奴来给二公子送人来了”。

    “这就不必了吧!公子身边有我老头子一个伺候就够了”。

    “老头子年纪,虽大了,但活还是干得麻利的很的。”许伯开口道。

    这陈氏定是不安好心,以前他家主君还在的时候,陈氏那叫一个老实乖巧。

    只是没想到,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

    第28章 施嬷嬷

    别人怕这陈大主夫,他许老头子可不怕他。

    不过是一个继氏,端的什么架势,就算他现在是主君了,那又如何。

    从前他是怕公子受委屈,也就不去跟他杠,可现在可不同了。

    他家公子,就是未来的皇女妃了。

    他家公子的事,那轮得到他陈氏来指指点点。

    房方听了许伯的话,脸都黑了。

    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般掘,居然就当面拒了他。

    只是他既然来了,这人就必须得留下。

    “这可是主君好心好意给二公子送伺候的人”。

    “下人终究是下人,主子都没开口呢,哪轮得到你来说话”。

    房方双手插腰,耻笑了一声,提高音量喊道。

    许伯当然是不怕这波货,当即就要杀他几句。

    还没开口呢,一道尚且年幼的声音响起,虽稚气未脱,但仍然让人感觉不容忽视。

    声音清脆如黄莺鸣唱。

    “父亲好意,落羽心领了”。

    房方正以为事有转机,嘴角刚扯起的笑,还没一会,就僵住了。

    因为那好听的声音,接下来,又道。

    “但落羽,一直以来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房侍人,你还是把他们带回去吧”。

    “还有…不要忘了你也是下人,我还没开口呢,你就先侮辱我的人”。

    “父亲平日里,管教下人甚严,房侍人是谁叫你如此不懂规矩的”。

    “这般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父亲管教下人不严,倒是让你如此的肆意嚣张”。

    “你这般如此,怕是要给父亲平白添事吧”。高落羽说话时,声线平稳,倒不似在教训房方,倒像是在聊今日天气如何一般。

    他原先正困,正想着躺下来,睡一会。

    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听到房方在羞辱许伯。

    高落羽平日里,都是很随意的人,不争也不抢。

    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一处,但也不是说他是好欺负的。

    只是因为,父亲临去前,叫他收敛着性子。

    凡事不要争,如此他才能更安全一些。

    但是房方如此说许伯,高落羽心中就不快了。

    许伯于他来说,并不是下人,更像是他的亲人。

    母亲不关心他,现在的继爹也就明日里做做样子。

    但其实对于他是漠不关心。

    但饶是高落羽说的这般温柔,房方还是被说的脸涨通红。平日里一向听话的二公子,今日竟然这般伶牙利齿。

    把他先前的那些话,给堵了回去,还说是为了主君好。

    全然不似先前那般,难道平日里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房方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得灰溜溜的带着人回去。

    “你们给我等着!”房方心中暗恨,这二公子今日在府中众人面前下了他的面子。

    等他回去,定要与主君说一说。

    好好教训这主仆二人!!!

    却说这房方前脚刚走。

    这荷院就来了另一批人。

    由高相带着他们一起来到这荷院。

    “施嬷嬷,请”。

    高相笑着朝前伸出了手,饶是眼前之人官位比她小很多,但她依旧以最好的礼遇她。

    只因为眼前之人,是景妃身边的女嬷嬷,平日里最得景妃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