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七七一想到那个人偶就浑身不自在,还记得当年第一眼看见那个人偶就觉得晦气,站那儿又看不见脸,阴沉沉的,令人特别不舒服。

    偏偏皇甫逐日那白痴把她当个宝,时刻带在身边。

    一个魔头已经够吓人了,身边有出现一个不详的怪物,俩个凑到一堆走哪儿都叫人害怕。

    正说着呢,我们已经到达地底,地下阴冷潮湿,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测,看来怪物真的就在这里。

    前方过道雾蒙蒙的,像是随时都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似的。

    怎么又是红色的墙啊?啧,本来是喜庆的颜色,硬生生被弄得像是在看鬼片一样,快要让人有心理阴影了。我忍不住吐槽。

    路七七也皱起眉头,听你一说我也感觉怪怪的,怎么有一种

    到处都是红色,包括看见的线大多也是红色,可是皇甫逐日和她以前用的都是银线啊,记得皇甫的原话是极好隐匿的暗器才是杀人的利器,而红色的线可不好隐藏起来呀。

    他想到一种可能性,惊讶地上前查看,发现线有点湿润,一看指尖碰过的地方竟然变红了,他嗅了嗅,果真如他所想,竟然闻到线上传出一丝腥臭味。

    虽然很浅,但是他能确定那的确是人血的味道。

    她到底是用了多少人血才能染出这么多红色丝线啊?

    一听路七七说红线是用人血染出来后,阿茶王怒不可遏,他放出一把火把周围红线烧了,随后快步朝走道另一头走去。

    危害百姓的怪物,人人得而诛之!桑梨立马紧随其后。

    凤煦见我杵在原地发呆,他问:您怎么了,您不跟过去看看吗?

    我只是在想皇甫为什么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人偶,难道只是因为人偶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才不舍得吗?还是有别的隐情?

    我刚说完,只见路七七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瞧他这个反应我便知道我猜测没错,于是我缓缓说出第二个猜测:或许是爱情的力量才让他宁愿失去生命也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吧,我说对了吗,路七七。

    凤煦觉得我说的内容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说:一个是活生生的人,一个是没有生命的人偶,怎么可能

    跨种族都可以,为什么人和人偶不可以?我反问。

    可是人偶没有生命啊,她归根结底就只是一件物品。

    看来到了科普时间了,我耐心告诉凤煦:这个世界上呢有一种怪癖叫作恋物癖,就是极度迷恋一件物品,尤其是制作精美的人偶,虽然他们身体冰冷,但是他们看起来跟人类一样,所以很吸引人,刚好皇甫他就是一个有恋物癖的人。

    凤煦听明白了,路七七也听明白了。

    路七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这种病叫恋物癖啊,我还以为是他疯了呢。

    准确来讲恋物癖不是病,只是有点病症的癖好而已,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总之还是很奇怪啊。

    我理解啦,你们这种思想保守的人会觉得奇怪很正常,我觉得皇甫会喜欢自己亲手创造的人偶也很正常。

    为什么?

    面对二脸懵圈,我想了想道:简单来说是艺术的魅力吧,亲手创造的东西是融入了自己的情感和灵魂的,许多人都会把它当做是自己的一部分,有一种灵魂伴侣的关系。

    路七七:听不懂。

    我高估你的智商了。我婉转的鄙视他。那你就当做皇甫他是沉迷于人偶美貌不得自拔了吧。

    第 64 章

    ◎不知我哪儿说错了,话一说完,路七七表情怪怪的。

    他说:沉迷美貌吗?

    那个人偶不美吗?◎

    不知我哪儿说错了,话一说完,路七七表情怪怪的。

    他说:沉迷美貌吗?

    那个人偶不美吗?难道她长得很中庸?该不会是个丑八怪吧?!

    这么一想,我突然开始怀疑起皇甫逐日的审美观了,他到底有没有制造美人的天赋啊?!

    不对不对,如果人偶长得不漂亮,他为什么会爱上她?

    凤煦在一旁看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副抓狂的样子,瞬间明白我的想法,悠悠道: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肤浅只看女人外貌,这不是您以前自己亲口说的吗?

    该死!你要不要这样无时无刻不使用读心术啊?还有,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没必须说出来啊!

    我说的是事实,您看上桑梨姑娘也不是因为她的脸啊。

    那当然了!我又不是肤浅的人,我喜欢的是她的内在又不是我忽然停了下来。

    他不解,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只是我发现你最近话多起来了,以前你都不爱讲话的,怎么现在不仅话多,还老是爱跟我对着干啊?

    凤煦眼神一闪,下意识说道:我没有。

    没有吗?那你干嘛心虚,还回避我的视线?

    他哑口无言。

    路七七见我们跑题跑得太远了,咳了一声,说来很是奇怪,我没看见过人偶的长相,不知道她到底是美是丑。

    切,听你讲的一板一眼原来是假的啊。

    不是假的,我讲的都是真的,只是皇甫给她戴了面纱,我们才不知道她的长相。

    为什么要给她戴面纱啊?

    我怎么知道原因,这要问皇甫逐日才能知道。

    我又问:你知道人偶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月

    什么什么月啊?该不会是如花的妹妹似月吧?我开起现代梗的玩笑。

    路七七冥思苦想努力回忆着。

    过了会儿他眼睛一亮,似乎想起来了。

    揭月!

    我们三人面色一凝,这声音不是路七七发出来的,而是那头阿茶王的发出的声音,看样子他已经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了。

    路七七:我们快过去!

    赶到那里一看,先是看见阿茶王和桑梨的身影,从他们中间瞧去终于见到了那个‘怪物’,一袭红衣,静坐在木榻前,如同代嫁新娘,她就是揭月。

    和路七七描述一样,她的脸被一块光滑如丝的白绢遮挡着,完全看不见她的面容。

    路七七注意到阿茶王的手在滴血,他一脸紧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有结界。

    阿茶王说话时脸色很不好,这里会有结界在他意料之中却又在他意料之外,不用想也知道设下结界的人是谁,他只是没想到皇甫逐日竟然变了,如今居然反过来要护着揭月这种怪物。

    我有些意外,什么结界这么厉害,竟然能弹开阿茶王,还弄伤他。

    路七七倒是很快就明白了,他叹息道:难怪皇甫逐日现在变弱了,原来他将自己的功力一分为二,留下一半在这里护着她,看来我们当初都被他骗了。

    阿茶王:我们都以为他是真的不在意揭月,到头来他却是很在意。

    忽然路七七又道:也许他起初是真的没发现自己的感情,后来才明白想着要来弥补她吧,既然会后悔又早干嘛去了?现在拼命护着她又有什么用?

    我和凤煦小声耳语:听他们说着,我怎么感觉皇甫对揭月的感情很不一般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应该是真的。

    我转眼瞥见揭月裙底散落着许多红线,这些线并不像是在控制她,反倒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似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

    想起路七七说过皇甫最擅长的武器就是银线,再一看满屋子悬挂着的一丛丛红线,我便明白揭月的原身是什么了。

    果然是皇甫能创造出来的‘怪物’。

    也有些明白阿茶王为何如此厌弃揭月,非人非鬼,非仙非魔,这种不容世俗承认的存在,就像是未知事物的存在,令人难以接受,同时又感到恐惧害怕,再加上

    揭月自身的诡异之处

    我:她为什么要遮住脸?还有她怎么不说话啊?

    从他们到来这么久,揭月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儿,若不是她身上的红线在游动,几乎快要以为她只是一尊精美的人偶而已。

    谁知凤煦反问一句:线人会说话吗?她能张口吗?

    我注视着那张时不时被风吹得掀起一角的白绢,仅仅只是掀起一个小角,依旧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白绢下与常人无异的白皙皮肤莫名有一种魔力,牢牢地吸引住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