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稀奇,宁道长不是不爱下山吗,怎么今天下山来了?

    可能是我们店太出名了,他慕名而来吧。

    看到他们我倒是想起一个传闻,不晓得真的还是假的。

    啥子传闻?

    传闻?

    该不会是山上的秘闻吧?

    嘿嘿,今天运气好,能被我碰上这种好事,正所谓听到就是赚到,不听白不听。

    我撅起屁股,耳朵贴在墙上,想听清楚一点。

    浮来暂去有一对。

    一对啥子?

    就是一对嘛。

    另一个急了,你说话说清楚,不要说一半不说了,你光说一对,我哪晓得是一对啥子。

    就情侣噻。

    那是道侣。

    嗯嗯嗯,都一回事,不过我听说那对道侣都是男人哇。

    切,我还以为是啥子惊天动地的消息哦,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个,很多人都晓得,只不过道长们人很好,大家晓得也不外传。

    就是,这个消息算啥子秘闻嘛,我都晓得了。

    一对男男道侣。

    说的不就是路七七和阿茶王嘛。

    啧啧,这俩人‘眉来眼去’也太不小心了,百姓们居然都知道,唉哟,再传下去,俩人都可以把婚事提上议程了。

    我说的不是路道长,是宁道长。

    我脚下一滑,差点往后仰去栽进茅厕里。

    我去,信息量大的惊人啊。

    另一个问出我的心声:宁道长有对象了?

    我也是听说滴,浮来暂去有一位姓微生的道长,宁道长好像一直在追求他。

    那不是两情相悦,搞不好可能是单相思哦。

    刚才有个姑娘向宁道长示爱,结果遭拒绝了。

    唉,宁道长真是一往情深。

    我听得恨不得吐血。

    你们怕是对一往情深这个词有啥子误解哦。

    这跟深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说到底就是死心眼,一条道走到黑嘛。

    男人跟男人是没结果滴。

    只是话说回来,我算是明白了。

    难怪宁盈厌那么心甘情愿听微生零的话,让他跪就跪,搞得一个大男人变成小媳妇样子,一点尊严都快没有了。

    所以说我来之前的猜想都是对的。

    那会儿我就觉得宁盈厌怪怪的,这世界上除了‘情’可以让人心甘情愿地付出,再没其他可能性了。

    聊天的伙计都走了很久了,我坐在门前发呆,好半天没回过神。

    路七七过来见我一脸傻样,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是老板吗?怎么跑到这儿来守茅厕了?好没威严啊。

    去去去,你才守茅厕呢。我没好气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人生吗?

    真看不出来。望了眼后面,他过来踢了我一脚,要思考滚一边去,莫挡道!

    我挪了挪位置靠墙坐着,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眼角一抽,你这样弄得我压力好大啊。

    又怎么了?你这个人好麻烦啊!

    是我麻烦吗?我是进去放水,你在外面听着吗?你不觉得尴尬,老子还觉得尴尬呢!

    哦,我把耳朵堵到不就行了嘛。

    你个智障!

    路七七实在受不了了,你思考人生换个地方不行吗,非得在这儿思考吗?

    不能换地方,换了就找不到感觉了。

    你个死娃儿!

    喂,注意一下,不要骂脏话!再说了,这里是沧州,又不是蜀中,不要飚方言好吗?

    哼,老子都快被你气死了。

    要不是瞅着我是棵发财树,他才懒得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把我一掌扇飞,哪还需要跟我废话嘛。

    第 108 章

    ◎目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看来在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前,必须得先想办法把我解决掉才行。

    他笑眯眯地馈◎

    目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看来在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前,必须得先想办法把我解决掉才行。

    他笑眯眯地揽着我的肩,努力做出和善的表情,有什么烦恼你说嘛,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好想叫他不要那么笑,他笑得好吓人哦,不过怕挨打所以还是决定不说了。但是他说到点子上了,那些事问他应该是最合适的。

    我上山这么久还没见过微生道长,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路七七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明显愣了一下,他冥思苦想几秒,道:他是一个不讨喜的好人。

    怎么个不讨喜,说来听听。

    路七七本来不想说,无奈被勾起了回忆,索性也跟着坐地上聊起来。众所周知脾气差,我刚来这里,瞧谁都不敢去惹他,抱着好奇心去招惹了一次,他直接把我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勇气可嘉。

    哼,最可气的是我去跟师傅告状,师傅插科打诨一阵也不帮我教训他,后来才知道师傅也害怕他,不敢说他。

    怎么会?难道他敢忤逆犯上?

    不是忤逆犯上,而是他说话尖酸刻薄,心情稍微不好时就拐着弯讽刺人,明里暗里都是嘲讽,气得人说不出话来,如果逢上他心情特别糟糕的时他会骂得更难听,除了师傅,谁在他眼里都是草包。仗着自己是大师兄,法力高强,老是压我们一头!

    他这么糟糕,那宁盈厌为什么还那么听他话?

    说着这儿,路七七情绪可激动了。也就跟他一个地方来的蓝邪和宁盈厌那个蠢蛋把他当师兄,换作我们其他人啊呸!什么师兄啊?我们才没把他当师兄看!

    可是我听说宁盈厌

    干嘛吞吞吐吐,有什么就说啊。

    我刚刚听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有人说宁盈厌暗恋师兄,这件事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路七七表情变得微妙了。

    过了片刻,他一锤落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啊,我以前还质疑他是不是受虐狂,搞半天是他喜欢微生零啊。

    什么?你也不知道啊?

    为啥说的我像是应该知道才对?

    我以为同类的雷达很灵敏嘛,结果你却一问三不知。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

    八卦落幕,你该滚开了。

    好嘞,大爷。

    我出去瞧见宁盈厌独自坐在大厅里,他正埋头研究桌上那盆黄澄澄的小果实,还伸手去碰一下。

    你担心它有毒啊?我打趣他。

    艳丽的果子大多有毒。

    艳丽?你不是看不见颜色吗他表情一僵,我心知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我是听说你除了黑白看不见其他颜色,不是说你什么也看不见

    我觉得自己还是蠢死好了,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话呀。

    听完,他没有太过介怀,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许多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比如放在大厅供人欣赏的东西必然是美丽的事物,这个果子形状漂亮,想必色泽也很漂亮。

    是啊,的确是很漂亮的橙色,它不仅用来欣赏还可以食用,所以你可以放心吃它。

    我随手摘了两个,扔给他一个。

    他拿在手里犹犹豫豫不敢吃,我身先士卒咬了一口,确定我没事,他才吃了下去。

    咬了一口,很是惊奇。好甜啊。

    是不是觉得好多东西都没见过,每一件都很神奇?

    嗯,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不止我一人,大家也没见过。他顿了一下,而后抬眼望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我是打工人,这些东西只是我偶然在一处洞穴发现的宝藏而已,具体来历我也不知道。

    说谎精。

    我耸耸肩,没有否认。

    过会儿,见他沉闷又不说话,我叹口气道: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随时都可以来。

    不来。

    我虎着脸,必须来,不来我把你从山上一路拖下来。

    你敢?

    我抱你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脸。

    憋着生了一会儿闷气,看时候不早了,起身道:你去准备马车送我们回去。

    我叹口气,小少爷,我已经不是下人了,你好歹说话客气点,注意一下礼貌用语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