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津生从急诊室出来之后已经过了很久的时间,孟父支走欧阳过,不让他参与孟津生病情的讨论。

    被导师急急忙忙叫回来的何琛墨,将孟津生的情况告诉孟父。

    “津生的白细胞增长的比较快,这次的治疗时间可能会比第一次还要拖得更久一点,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何琛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孟父这个不好的消息,说明孟津生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了。如果没有支撑到做手术的时候,那么他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那移植的事情?”

    孟父最关心的就是骨髓配对的事情,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上面了。

    “如果找到配对的骨髓的话,按照津生的情况,是可以马上进行手术的,但是风险性会很大。”

    问题是一直在这方面有关注的何琛墨,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都不忍心打击这个老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如果找不到呢?”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先看看这次的治疗效果再说!”

    在何琛墨眼里,孟津生一直都很坚强,他相信他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被孟父支开买东西的欧阳过,迅速的买好东西回来了,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见何琛墨的脚步声向门外的方向走过来,明明没有做错事情的欧阳过却很心虚的躲了起来,直到看着他们都离开之后再进入病房。

    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将自己买好的食物放在桌上。到底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欧阳过询问着说:“津生到底得了什么病!”

    自从知道孟津生得病之后,欧阳过从来都没有询问过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一直都以为是像孟津生对他说的那样,只不过是小小的感冒,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刚刚在门外的偷听,让欧阳过意识到,孟津生的病情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乐观。

    孟父看了欧阳过一会儿,知道再也瞒不过去了。他指指外边,意思说出去谈。

    和欧阳过一起坐在门外长廊的椅子上,欧阳过不放过孟父脸上的一丝凝重的表情。

    “津生得的不是地中海型贫血,而是‘卢伽雷氏’病,俗称渐冻人!这个病会跟着他一辈子,津生现在病房还算是轻的,当初他的妈妈完全是在痛苦的折磨中去世的!”

    震惊的欧阳过再一次发现,自己又被孟津生忽悠了一次。愧疚开始在心中蔓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他,只能继续听孟父说。

    “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手术顺不顺利,或许以后可不可以站起来,有没有复发的可能性……”

    这些连医生都没有把握的事情,都是孟津生手术之后都必须要考虑到的问题。所以当初孟父才会跟欧阳过说,他有信心可以照顾孟津生一辈子吗?

    “甚至于,连津生什么时候会突然离开,也没有人知道!”

    孟父说到这里的时候,欧阳过想到他们刚刚去见的那个叫小康的孩子,也是在病中突然离开的。

    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的情况,在不知道的时候就失去了孟津生,欧阳过心里一绞一绞的疼。

    “欧阳,你就离开吧!”

    现在的他对于孟津生来说,可能是一时的冲动,一时的同情。这是一条非常非常漫长的路,路上长满了荆棘,会在时光的流逝中,消耗掉欧阳过对孟津生的感情。

    没有亲身的去经历过,是无法了解这之中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努力之后也未必会得到相应的效果,那种绝望的痛苦深深的伴随着人。

    孟父不希望善良的欧阳过,去走他的老路。

    身为一个父亲,不是他不希望自家孩子幸福,而是他不得不考虑到津生会不会耽误欧阳过一生的幸福。

    ☆、第 81 章 都放弃了

    无法接受的欧阳过告别了孟父,一个人回到了现在居住的地方。

    一回去就连忙将电脑打开查‘卢伽雷氏’病,看着网页上显示出来的东西,欧阳过吃惊不已。

    卢伽雷氏病,俗称:肌萎缩侧锁硬化,也叫运动神经元病。

    ……我国通常将肌萎缩侧硬化和运动神经元病混用。它是上运动神经元和下运动神经元损伤之后,导致包括球部(所谓球部,就是指的是延髓支配的这部分肌肉)、四肢、躯干、胸部腹部的肌肉逐渐无力和萎缩……

    介绍这种病例的资料有很多,欧阳过一目十行的看了过来。

    直到看见了治疗办法有几种,他才停下速度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心里更加的替孟津生感到悲伤,这种病痊愈的希望不大。

    越是了解,欧阳过越是心疼孟津生。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孟津生一面,觉得自己刚刚懦弱逃避的动作傻逼了。

    心急不如行动,欧阳过丢下电脑,向门外冲去,与刚刚打开门的何琛墨碰了一个正着。

    “怎么了?”

    刚刚在医院都没有见到欧阳过的身影,何琛墨询问着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本来不想理人的欧阳过,想到孟父说的事情,便随着何琛墨的步伐又走了进来。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何琛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欧阳过一个左勾拳直面何琛墨而去。

    幸好,何琛墨的反应能力快,避开了重要位置,拳头擦过嘴角,但还是伤的很重。

    “喂,你干嘛?疯了吗?”

    擦擦嘴角边的血迹,何琛墨生气的询问着。他又没有惹到欧阳过,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拳,何琛墨的心情糟糕透顶了。

    “对啊,我是疯了,我被你们骗疯的!”

    红着眼睛的欧阳过朝着何琛墨大吼着,在得知孟津生生的什么病的时候,一直就有一团气郁结在他心中,让欧阳过想要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