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老头子相视一望,只能放手了。

    等他们走后,一只乌龟对另一只说:“要是咱们年轻时候能有这么清醒的头脑,也就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了吧?”

    “怎么?你要是清醒点咱们能遇上吗?半辈子过来了,后悔也没用。”

    “那我倒不后悔的,只是像他这样头脑清醒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主宫殿。

    凤凰穿着金色的金纱衣,盘坐在大殿中央,四周都是床幔轻纱,不知风从何来,却能看见纱在轻轻晃动。

    “凤凰兄。”

    久久没有听见回答,里面的人完全不为之所动。

    于是陆六六反复的叫了好几次,才听见一阵不耐烦地声音:“你还会回来?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面了。”

    但凤凰撩起床幔看见还站了个旁人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你还带他进我的宫殿?”

    孔雀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们是朋友。”

    “与我在一起,你还怕没有人追随你?”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都不一样。”

    “……”

    凤凰的嘴角都快要塌下去了,眼里充满了怒气。正要发作的时候,外门突然进来一个穿着制服打扮的人,个子很高,他双手抱拳说道:“大人,花园里的客人把牡丹皇打烂了,还是您最喜欢的一盆。”

    凤凰从床幔里走下来,这一走进,才发现是他没穿鞋子,高个子立马为他取来鞋子和坐凳,帮凤凰擦脚穿鞋。看俩人的动作极为自然,看来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主仆。

    “那盆花到底是谁打烂的,你比我要心里有数,龙驭。”

    “大人您说得对,确实是他撞着狐狸小妹打烂的。”

    凤凰瞪了他一眼,用很不开心的语气说了一句:“你最好别让我抓到。带孔雀入住,食宿都要安排最好的。”

    “是。”

    “我们还是先去看一下朱……你说的花园吧。”白安提议道,念在朋友一场,他也不希望朱邮真被人当成猪肉啃了。

    凤凰却连白安的话都没听见似的,径自走了出去。

    白安:“……”

    这该死的山鸡!

    在白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里,这长了彩色翅膀的也不过就是只山鸡而已,加上他对自己的敌对的态度,就更加没好感了,才不会像其他动物一样把他当做神,顶多就跟自己是同一族系的而已。

    宫殿的花亭里,朱邮正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又哭又哀求,小身板跪在地上博了不少的同情。

    “虎大虎二。”

    听见龙驭叫他们,两只老虎立马前来跪拜。

    朱邮看见孔雀就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爬着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他的脚哭喊:“大人啊,真不管我的事,确实是这盆花动的手,我连它的边都没沾到啊啊。”

    龙驭叫虎侍卫搬来藤椅给凤凰坐下,然后问:“狐狸小妹说是你先撞的她,往后一退,花盆就顺势掉在了地上。”

    “那……那它自己要放在那里,我能……有什么办法?”朱邮扁扁嘴巴,但是明显的底气不足,显然是他光顾着撩小姐姐而撞坏的。

    凤凰眯着眼不说话,龙驭微微看了他一眼,接着上前说道:“按照宫廷法度,你必须在宫中服役五十年。”

    “什么!?”朱邮吓得都跳脚了,“我我我……不就一个花盆吗?要我用五十年来换?”

    “你打烂的是我最喜欢的一盆。”

    猪仔看着眼露怒意的凤凰大人,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忙躲到陆六六身后,拼命的央求:“大人,咱们风雨同舟这么久,您……您得替我说说话啊!野鸡,野鸡你快帮我。”

    白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悄悄的拉拉老六的衣服:“能不能说个情?”

    “我试试。”

    凤凰似乎对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特别的不满,猛地站起身把藤椅都给推到了,头也不会的说道:“修不好过两天就带他净身去。”

    朱邮:“???”

    白安:“……”

    感情这宫里也有净身这种说法啊?

    龙驭正要跟上去,陆六六叫住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转机?”

    这个蛟龙的脾气像是特别的好,笑眯眯的给他们解释:“宫往北的角落住着一位修补匠人,是上代凤凰主领进来的,你可以去试试运气。”

    “真的吗真的吗?好不好说话?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他答应?”

    “这个你去了就知道,我只是听说,并不了解情况。”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为了自己的猪命,朱邮拉上白安就朝北跑去,从来没见他跑步这么厉害。陆六六刚要追上去,龙驭先一步叫住了他:“孔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