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唐渚没有回答他,跑过去背起男人然后才朝门外跑去。

    云飘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带上他,万一是个累赘怎么办?

    直觉告诉我,这家伙说不定是个保命符呢!唐渚一边跑,一边嬉皮笑脸道。

    哼,别过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大概跑出好几百米才停下。

    唐渚把人放到地上,双手撑着膝盖直喘粗气。那怪物没追上来吧?

    云飘疾:好像没有。

    我们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一出门就遇上这种东西?

    少贫嘴了,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把马车弄过来。

    唐渚笑道:这还不简单,看我的。他胸有成竹地吹起口哨。

    那马儿被他喂养这么久,他们早有默契了,马儿听到口哨声一定会主动拉着马车过来的。

    果不其然,身后嗒嗒嗒的马蹄声响起了。

    黑暗中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们闻声望去,等看清从远处走来的马时齐齐变了脸色。

    卧槽,那是什么?!唐渚指着由远及近的马车喊道。

    只见马的头不见了,脖子断口处还往下淌着鲜血,看上去极为可怖。身后的马车车顶也不见了,上面的裂口成齿形状,远远看上去像被什么东西从上往下啃了一口似的。

    突然,黑暗中传来爬行的声音。

    只见马车后面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巨大身影,她在地上嗦嗦嗦地爬行着直奔前面的马车,等追上后立马四脚弹起张开大嘴,连马带车全吃进肚子里去了。

    唐渚:

    云飘疾:

    等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回神。

    唐渚怒道:她把我们的马车吃了!

    云飘疾:我看见了。

    唐渚不解地望着他,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不然呢?你能让她把马车完好无损地吐出来吗?

    唐渚沉默了。

    感觉办到的难度系数太大了。

    那怪物吃完马车在原地静止一会儿,似乎是正在消化刚吃进肚子的东西,随后倏地又钻进地下。

    哈,她不追我们了?唐渚傻眼了。

    云飘疾猜道:也许她已经吃饱了。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地面一阵抖动像是地震了一样,地上的泥土开始变形一双手破土而出,在半空中蠕动着,细细摸索着。

    唐渚忍不住想骂人的心情,说道:吃饱了才怪!我就知道她不会消停的。

    还说什么废话!还不快跑!云飘疾一声令下,抓起男人扔给唐渚,然后拔足狂奔。

    留下唐渚在风中凌乱。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唐渚一把背起男人发疯狂奔,很快就与云飘疾并肩了。他边跑边问云飘疾,你不是神仙吗?你怎么不想想办法?!

    云飘疾:想不出来。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怪物,一直被追赶着,连她是什么东西都没办法弄清楚,你让我怎么想办法?

    我呸!你这算什么真仙啊?!唐渚叫苦连天。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唐渚下意识回应道。说完后突然察觉不对劲,方才说话的人好像不是云飘疾,那家伙明明跑在他面前,怎么可能会趴在他耳边说话?

    唐渚感觉背上的人动了动,他知道男人已经醒了,很想把他扔下来让他自己跑。可是无奈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响,说明那怪物还紧跟身后,让他没办法中途停顿一下把人放下来。

    不管你知道什么,都等我们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现在别的先不想,专心逃命才最要紧!

    他们顺着旁边的小道一直往上走。

    怪物身躯太大了,一路上有大树阻挡,她清理道路就需要费些时间,等她爬到顺畅无阻的路上时早已不见唐渚他们的身影了。

    云飘疾上来时瞅见大树后面有一个山洞,立马躲了进去,唐渚紧跟其后背着男人弯腰躲进去。怪物在外面爬来爬去时,他们躲在山洞里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听见外面没有动静时才松口气。

    云飘疾冲唐渚比划手语:你快出去看看她还在不在?

    唐渚也用手语回复他:你怎么不去?

    废话少说!你赶快去!

    我才不去呢!

    在唐渚鼻子朝天的一瞬间,他们俩短暂的无声交流告一段落了。

    男人问道:你们到底在比划什么啊?

    他才说完,两只手捂住他的嘴。

    嘘

    小声点!你想死啊?!

    云飘疾和唐渚同时出声说道。

    唐渚往外面探头望去,才伸出一半立马就缩了回来,在他迅速缩回去的刹那间洞外一道黑影盖下,洞口的土地全塌陷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幸好我躲得快,不然要被拍扁了。他心有余悸地告诉他们:她还在外面,看来我们一时半刻出不去了。

    云飘疾插话,你就算被拍扁了也没关系,反正又不会死。

    唐渚嘴角抽了抽,反讥道:呵,这样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哦。

    云飘疾淡然接受他的谢意,并且还很客气地回道:我给你的恩情你默默记住就好,不用说出来。

    唐渚语噎。

    愣了会儿才挪向他,然后拉起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背,说道:凭咱俩的关系,哪需要谈什么恩情不恩情呢?

    云飘疾快速抽回手,嫌恶地看着他,看来真被他恶心到了。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男人突然出声道: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啊!

    他一副明了的模样弄得云飘疾火大,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嘴上让他说出来,实际他的眼神中明明白白写着:只要你敢张嘴乱说,我就把你丢出去喂怪兽!

    咦?你们不是情侣吗?男人一脸无辜地问道。

    云飘疾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黑。

    你眼睛有病啊?!需不需要我给你治治?

    男人礼貌回道:谢谢,我眼睛很好,不需要你治。

    云飘疾差点一口血喷出。

    怪我没看出来,你压根就是个笨呆熊。

    唐渚在旁边听他们说话,乐不可支地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他第一次看见云飘疾吃闷亏,感觉太有意思了!看来被怪物追也不并无好处嘛,至少可以看见这家伙一脸郁闷的模样。

    云飘疾吼道:你笑屁啊!

    唐渚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然后努力绷着脸竭力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开始审问男人,带你奔跑带你躲,一路上我们都没机会问你,现在你也该老老实实交代了吧?

    男人挠头,我交代什么?

    唐渚掰着手指,说一件数一个,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破庙里?庙里面那个怪物是怎么回事?

    云飘疾:

    肿么有种听小孩子聊天的既视感?就这么三个问题,还有必要掰着手指数吗?

    男人说道:我叫兰石。他说出名字后就不说话了。

    唐渚等了半天才确定他的确不会再说一个字了。

    这就说完了?

    嗯。

    后面两个问题呢?

    不知道。

    唐渚抓狂了,他妈的,你玩我啊?!一句不知道就想把我打发了?!

    他一句话吼完,整个山洞都是他的回音,伴随着回声头顶上传来一声巨响,洞穴抖了三抖,感觉似乎有庞然大物的东西爬到了上面。

    唐渚抱头,深知自己做错了事。

    他低头道:对不起。

    云飘疾这回居然没有责怪他,反而摸摸他的脑袋,温和道: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虽然有一种被当做宠物对待的感觉,但唐渚感觉自己的心脏得到了治愈。

    可惜的是旁边有一个煞风景的蠢蛋冒了一句:你们果然是这种关系。

    云飘疾一个眼神射过去。

    兰石顿时噤声不语了。

    我把进入破庙前的事情全忘记了,就只记得自己叫兰石,关于那个怪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兰石回忆着说道。

    唐渚抬头看向他,你也不清楚怪物把你关在破庙的原因吗?

    咦?是她把我困在里面的吗?兰石一副迷惑的样子,忽地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我始终出不去呢!

    真他妈够迟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