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放我们出去?唐渚怀疑的小眼神彻底搞毛他了。

    他纵身一跃,落在唐渚身边伸手使劲拧着唐渚的袖子,道:蠢货,我当然有条件了!你们必须带我一起走!

    唐渚想也不想一口拒绝。

    太上玉清深受打击,为什么?

    我跟你又没什么交情,凭什么让我带着你一个拖油瓶出去?

    一听见拖油瓶三个字,太上玉清心里火了。不过他现在毕竟是在求人帮忙,还是忍忍吧,不然他又得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上百年了。

    他露出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恳切地看着唐渚,唐渚偏偏不上套,倒是明月开口说:我觉得带上他未必是一件坏事。

    唐渚:怎么?难道他是吉祥物变的?

    明月:

    太上玉清见唐渚软硬不吃,只好放大招,我知道你想要炉子里的铃铛,如果你同意带我出去,我就拿出来给你。反正那个什么破铃铛放在他这里也没用,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唐渚呢。

    唐渚沉默一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铃铛?

    他表面很淡定,实则内心激动了。

    还以为洛飘零手上的真是最后几个铃铛了呢。没想到这个小矮子也有啊,哇靠,老子的身体,呸,是骨灰终于全部找齐了,再也不用担心它们在外面受风吹了。

    兰石有些疑虑,你怎么知道唐大哥在收集铃铛?

    听兰石这么一问,唐渚兴奋的头脑总算清醒过来了。他阴测测地注视着太上玉清,目光像是能穿透他的皮肉一般。

    太上玉清终于抵不住他压顶式的注目礼,把他往后面推了推,我说实话就是了。他抱着胳膊,正儿八经道:是漂亮姐姐说的,她说以后会有一个傻里傻气的家伙会来向我要铃铛。

    唐渚击中!

    他伸出手一指,又道:还让我把独摇身体里的黑丝抽出来,偷偷拿去给这个像白痴一样的家伙。

    洛飘零击中!

    俩人身亡!

    唐渚、洛飘零:别拦着我们,我们要去打死这个欠扁的家伙!

    明月:打开结界吧。

    好。太上玉清一点头,转身跑去搬动炼丹炉。

    那火炉子看着就吓人,他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烫,还真跟个大力士一样把炉子搬起来了。

    洛飘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结巴道:你这是在、在干嘛?

    不明显吗?当然是在搬炉子了?总不可能让他把炼丹炉扔这儿吧?那他可不干啊,炉子比他性命都重要,去哪儿都不能丢下炉子。

    唐渚: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是丹者吗?该不会是行道宫的人吧?

    太上玉清轻蔑一哼,我出来混的时候,行道宫的祖师爷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里滚呢!

    哇靠,他到底多少岁了?竟然比人家祖师爷都活得久。

    兰石白眼一翻,敢情你这么老了。

    唐渚摸着下巴,想想对太上玉清道:你用鬼魂炼丹,我还以为你跟行道宫是一丘之貉呢。

    兰石:什么鬼魂?

    哦,我忘告诉你们了,申堃他们早就死了,我们在底楼看见的那些石碑就是他们的。也就是那时候,他就猜到这些事兴许和万人坑有关系。直到在通天幻境里看见那一幕,他才彻底确定申堃他们就是当年秦王下令坑杀的人,他们或许是丹者,或许是当年为丹者求情的儒生也说不定。

    本就是无法超生的魂魄,这次遇上了何不如彻底斩断他们与尘世的最后一丝联系,免得他们在荒骨城里浑浑噩噩地游荡,不断在鬼城幻境中重复着噩梦不能逃脱。

    太上玉清护犊子似的抱着炉子不撒手,嘴里直嚷嚷着:我又不是什么鬼魂都炼,他们反正永生永世都出不去,还不如为我的炼丹事业做贡献呢!

    终于遇见脸皮比自己还厚的家伙了。

    打着正义旗帜做令人发指的事,你还能再要点脸皮吗?

    洛飘零拎着他衣领,想把他从炉子上面扯下来,你这个满身邪气的家伙,就是因为你老是厚颜无耻的用鬼魂炼丹,所以身上都发臭了!老子现在拉你回正道,你就感恩戴德地感激老子吧!他喘着粗气说完,才发现自己明明使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能把他和炉子分开,顿时泄气了。

    这家伙是狗皮膏药吗?贴着就下不来了?

    唐渚沉思片刻,对太上玉清说:你想带着炉子出去也可以答应我一些要求就行了。

    你说。

    见事情有商量余地,太上玉清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二话不说一挥手,那巨大的炉子就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他身上还有收东西的法宝啊。

    唐渚说了一场串,最后总结归纳就四个字:听他的话。

    太上玉清满头黑线地答应了。

    太上玉清打开结界后,转身对他们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一小众人开开心心走出门,谁也没注意明月有什么不对劲。

    唯独只有唐渚快走到门边时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明月就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唐渚抚慰着小心脏,明月,你怎么了?

    明月轻轻一笑,对他说:保重说完,他把唐渚推出门外,自己则关上了门。

    门外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唐渚一点也感受不到,他只是傻傻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洛飘零想过去安慰他几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太上玉清是看得最开的,他道:别想不开了,他属于那里面,出来也是必死无疑。

    唐渚一扭头,悲愤了,谁他妈想不开啊?我只是气那个混蛋就不能好好说再见吗?搞这么突然,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啊。

    其余人:

    整个陵市都不见了,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树林。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来过陵市。

    洛飘零最难受了,亏自己还在里面生活了几年,搞了半天原来全是假象,他那些年赚的银子,追的美女也全是幻觉,亏大发了!

    太上玉清是在里面待得最久的,要是这回没遇上唐渚他们,只怕他真要在里面发霉了。一出来,他看见外面的世界,觉得什么都新奇,连棵树也觉得好玩,想锯一棵扔炉子里炼化。还好兰石一直盯着他,见他胡闹一巴掌打他脑袋上,吼着:你脑子有病啊?!一棵普通的树炼它干嘛?当黑炭呐?!

    在兰石的敲敲打打下,太上玉清无力反抗,只得抱头鼠窜。

    他心里郁闷呐。

    完全想不到兰石骨子里居然如此暴力,还不如当女孩子呢,至少不会像现在被他追着打呀!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敢说出来啊,毕竟兰石还没原谅自己骗他的事呢。要是这么一说,不是又提醒他自己装女生接近他的事了吗?他才没那么蠢呢!

    听见打闹声,唐渚好笑地摇摇头,往前走了一会儿抬头瞧见前面有人,不过树荫遮住了他的面容。

    不过即使看不清面容,他也知道是谁。

    那是一位久违的故人。

    没想到从荒凉的城里走出来,还有一个人在外面等着他。虽然身上冷意未全部散去,但是心中的寒意都已经被尽数驱赶出去了。

    唐渚嘴角上翘,不由得加快脚步朝那个人跑去。

    48、番外 祥妖(上篇)

    ◎门口风铃响起

    桓先生放下手中的杂活,抬头看向他,唐唐回来了。

    嗯,那家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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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风铃响起

    桓先生放下手中的杂活,抬头看向他,唐唐回来了。

    嗯,那家伙在哪里?

    劝你还是规矩点,你该知道怎么称呼仙君吧?桓先生阴恻恻地瞪着唐渚,大有能用视线戳死他的架势。

    唐渚暗地打个寒颤,最终选择投降。

    我是问仙君在哪里?

    桓先生的表情霎时明媚起来,仙君在屋内休息。仙君有交代,让你一回来就去见他。

    哦。

    唐渚沉下脸推开侧门,走过看似能通向任何地方的长廊,直往仙君卧室去了。来到门前,他突然停住深吸一口气,抬脚快速踹开门,巨响惊动了屋里正在闭目养神的云飘疾。

    云飘疾披上外衣,坐在床上。

    祥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