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知道我是谁的。戚匪夜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很多事情他都想亲口告诉唐渚,可如他所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有很多事情的谜底还不到揭开的时候,但是他相信这一天已经不远了,所以他还可以再耐心等待下去。

    今日的苏家村有些奇怪,以往都是昼长夜短,而今日却是昼短夜长仿若进入寒冬时节。

    唐渚立在窗子前遥望夜空的明月,月光照在他身上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周围安静极了,甚至也没听见草丛里的虫鸣声,若不是房屋还亮着灯火,他们几乎快要以为这个村子根本就没人了。

    苏家村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拉来一张椅子,抱着酒坛躺在椅子上喝起来。

    戚匪夜刚沐浴出来恰巧听见他的话,高深莫测一笑,道:不足为奇,村子里有高人在,变成什么样都实属正常。

    啧啧。唐渚咋舌,他怎么觉得戚匪夜变了个人之后,性格也变得坏坏的呢?这骂人婉转不说还会拐个弯,明着听上去是在夸,实则是在损啊。

    过来喝酒。

    戚匪夜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衣服过去披在唐渚身上,窗子边风大,小心着凉。

    唐渚一愣,扯下来想还给他,你刚洗完澡,还是

    他拒绝的话才说一半就被床上传出的□□声打断了。

    122、亡命之徒

    ◎修炼是为了长长久久地活在世上◎

    戚匪夜见床幔后面的人动了,是以想过去看看,可走了几步忽然感觉有哪儿不对劲,回头一看唐渚竟然爬上窗户做出一副要往下跳的架势。

    你这是在做什么?

    唐渚不太自然,支支吾吾说道:我酒喝光了,我去街上买几坛酒回来。

    你师兄醒了。戚匪夜提醒他。

    啊,是吗?唐渚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我看他睡得好好的,好像还没醒呢。他才一说完,床上传来被褥掀开的声音。

    戚匪夜适时很肯定说道:醒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立着的酒坛子,摇了摇,里面水声还不小呢。酒也还有半坛。

    言外之意,是在告诉唐渚不需要出去买酒。

    唐渚见自己的借口被无情戳穿,无奈之下只好乖乖跳回屋里。

    戚匪夜不清楚为何宋沉璧一醒来,唐渚就想着要逃跑呢?

    唐渚,你和宋沉璧是不是有仇啊?

    哈?唐渚惊讶之余又感到很好笑,你瞎想什么呢,我和师兄感情很好,怎么可能会结仇呢?

    那你为什么要逃跑?

    既然不是仇家,那么就另有隐情了。

    我唐渚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宋沉璧掀开帷幔走出来,一眼看见唐渚睁大眼睛盯着自己,他眉头越皱越紧,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看起来像是要把唐渚活吞了似的。

    戚匪夜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他跨出一小步不动声色地遮住唐渚的身体。

    然后下一秒再看向宋沉璧的时候,他惊呆了,好好一位七尺男儿竟然眼中闪着泪花,大步走来,走到自己的面前时毫不客气出手推了自己一把,接着把唐渚搂在怀里亲昵地喊着他的小名。

    这个怀抱很熟悉,但对于唐渚来说一点也不亲切,他很不愿意被某个笨蛋当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哄着。

    尤其是这家伙还是个护弟狂魔!这一点让他严重受不了!

    宋洗秀,房块五!五快不内护吸了!唐渚在他胸前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恨不能立马远离宋沉璧。

    宋沉璧听了,赶紧松手,笑嘻嘻道:啊,抱歉,小渚,见到你我太开心了,忘了你很脆弱这件事了。

    唐渚一听这话恨不得吐血三尺。

    小时候宋沉璧盼着师傅芳尘仙尊收新弟子,这样他就能照顾师弟了。师门中他排行十七,底下有两位师弟,一位是顾鹊,另一位就是唐渚了。有了师弟宋沉璧很开心,有了师傅和师兄,唐渚也开心,不过唐渚开心的众多原因里绝没有宋沉璧这个奇葩存在。

    顾鹊性格太酷了,本领强,生活起居全部都能靠自己搞定,这令宋沉璧一点也没有当师兄的成就感。唐渚入门的时候就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加上芳尘特地交给每一个弟子都要好好照顾唐渚,于是宋沉璧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从此在护弟这天路上越走越远一去不复返了。

    从此,只要宋沉璧开心了,那么唐渚就郁闷了。

    宋师兄,我一点也不脆弱好吗?!唐渚弱弱地喊了一句。

    哦,我又忘了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豆丁了。

    他们彻底把房里第三个人给忘记了。

    唐渚到楼下点了两笼汤包端进屋里,放在桌上喊道:宋师兄,你洗完换好衣服了就出来吃点东西。

    好勒。

    一阵水声响起,然后没有动静了,过了片刻,宋沉璧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摇着,带子都还是散开的。

    他边打结边吐槽,这衣服真是麻烦,不仅繁琐还特别丑。小渚,你要是不会选衣服就给我说一声,我保证给你买来一大堆既帅气、布料就实在的衣服。

    唐渚刚吃完一个包子,这会儿正喝着清茶呢,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水喷在宋沉璧脸上。

    他郁闷地翻着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谢谢,不用,我眼光可好了才不需要你给我买衣服。

    一旁,戚匪夜突然冒出一句:这是我的衣服。

    宋沉璧伸手夹包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氛围有一丢丢尴尬,他勉强笑道:原来是戚兄的衣服啊。他把包子夹到碟子里放着,很想吃到嘴里,不过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一吐为快:戚兄,不是我嫌弃,你们青云道观的衣服真的太丑了,比起我们仙门那是差得太远了

    唐渚眼疾手快把包子塞进宋沉璧的嘴里,一个眼神射过去,宋师兄,少说话多吃点,好好补补。

    我流了那么多血是该好好补一下。

    我说的是补心。缺心眼的笨蛋!

    宋沉璧很惭愧,好久不见了,小师弟果然没有变,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嫌弃他的智商。

    呜呜,好伤心啊。

    吃饱了吧?该说正经事了。唐渚坐直身子,盯着宋沉璧。宋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明明记得将师兄说是柏吾师兄和顾鹊师兄来了苏家村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宋沉璧看着唐渚这副审问犯人的架势,心里不禁有点发虚。

    我正在堕泪碣除魔,回去的路上收到掌门师兄的传讯他叫我火速赶往苏家村救人。他说完快速低下眼,还有就是让我快点把你带回去,免得你闯下大祸。

    将师兄又出卖我!

    唐渚气鼓鼓地放下杯子,我不回去,我来这里首要目的是要救师兄!

    宋沉璧眼睛一亮,救了他们一起回去?!

    唐渚瞪了他一眼,其次就是找言有昭有账算账,有仇报仇!

    宋沉璧蔫了。

    看唐渚坚定的神情,宋沉璧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完成将且夜交给自己的任务,顺利把唐渚带回仙门。过了百年唐渚的执念还是没有消散,看来他是非得找出言有昭和他背后的胡亥不可了。

    唉,罢了,既然劝不动他那就保护他吧。

    戚匪夜听他们一人一句说了半天,在听完唐渚义愤填膺的话后他才开口问宋沉璧:宋兄为何受伤?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若非宋沉璧体质特殊能够在短时间内治愈自己,怕是这么重的伤当场就能叫他毙命了。

    对啊,宋师兄,到底是什么人打伤了你?你快告诉我我为你报仇!

    不是人打伤我的,是阵法。我一进来就触动了阵法,阵法里有很多含着戾气的剑,我费尽力气破解剑阵,最后自己也弄了一身伤。

    唐渚瞥向戚匪夜:剑阵?我进来的时候没遇见什么阵法啊?你知道吗?

    戚匪夜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也许是有人在我们进来之后设的阵法。戚匪夜猜测道。

    会不会是陈相任口中的鬼仙?

    这个可能性很大,村子里除了我们只有鬼仙懂法术,如果不是他我也想不到是谁了。

    唐渚叹息,可惜陈相任这条线索算是断了,根本不能帮助我们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