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飘疾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你感动什么?

    唐渚翻着白眼,当然是感动你老子是趁我毫无意识的时候杀了我,让我没受一点苦就上西天了。

    啊,不对,是死后直接就魂归鬼界,都不用在路上游荡一会儿直接一睁眼就身在鬼界了。

    云飘疾:说到底,还是很生气啊。

    要不换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至少可以让他消消火别再生闷气了。

    没等云飘疾想出别的话题,唐渚趴在湖边望着水面惊奇地说道:云飘疾,我这才发现你脸上有东西哎。

    脸上?我脸上能有什云飘疾刚说到一半,猛地后知后觉这才通过水中倒影看清自己这会儿并没有戴面具,他又急又气问道:你什么时候把面具取下来了?!

    唐渚瘪嘴,是你老子要验明正身让我摘面具的,可不是我自作主张啊。我刚醒来那会儿,一屋子鬼魂都围过来叫我皇子,看见那么多鬼我吓得差点魂魄又飞出体外了,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想找块镜子照一照,犹豫了好久,我都没取下面具就是怕你生气,后来我把面具拿掉那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你可不能怪我啊。

    事实证明云飘疾没那么好糊弄,他问道:既然已经顺利过关瞒过父王了,你为什么不戴上面具?

    呃我忘了。略微底气不足啊。

    真的?

    唐渚知道骗不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口气说道:我就是嫌麻烦懒得戴了。

    哼。

    我真搞不懂,你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干嘛一定要戴面具啊?难不成他是怕走在街上被哪个姑娘看中,非哭着赖着要嫁给他,从此成为一个大包袱甩都甩不掉?

    云飘疾寂静一瞬,你别多问。

    切,又装高冷是吧?唐渚对着湖水撩撩额前遮眼的发丝,现在你的身体由我掌控,你已经没脸了何必装高冷呢,反正我又看不见。

    你云飘疾语噎。

    此时,唐渚的声音和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你脸上真的有东西,就在左边额角上!看来之前我没眼花嘛。

    是一块像胎记一样的东西,之前被发丝盖住了所以才没发现,可惜水中倒影太模糊了,勉强能看出胎记约莫两指宽呈黄褐色的。

    哇,你这块胎记太丑啊,难怪你要戴面具遮起来。唐渚打心里认定那就是胎记。

    云飘疾:既然嫌丑就别看了。

    唐渚听话地顺了顺发丝,让发丝重新贴在上面掩盖住那块胎记,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胎记,粗糙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你不是赶时间要找到剑回仙门吗?怎么还不走?这时,云飘疾突然出声提醒道。

    唐渚经他这么一提醒,心头的怪异感顿时淡了几份,全当是自己弄错了。而后把怀里揣着的面具取出来重新戴在脸上,在云飘疾的指示下来到碧椤的住处。

    唐渚走了很久才看清碧椤房屋的全貌,与其说是一个房屋,不如说它是只能容纳住进一个人的树洞。

    你没骗我吧?那个叫碧椤的女人就住在这个树洞里?他目瞪口呆,她可是暗灵主也是你父王的得力干将,你就不说了,解苏在鬼界不是都有一座房吗?她应该是鬼界元老级人物,她怎么会落魄到只能住在这里面啊?

    父王没有亏待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人还是鬼,她都不喜欢与他们离得太近,加上暗灵都喜欢种着许多花草树木的地方,所以她一直都带着其他暗灵在这片区域生活。

    唐渚:我知道她是暗灵,可是我不知道暗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往后看。

    嗯?后面有什么吗?

    唐渚刚转过头就瞧见幽暗的树林深处站在一个散发着白光的人影,它的身后还有好几个同样的东西飘过去,一个个整齐飘过如同过路的路人似的。

    他艰难地吞咽口水,他们都是暗灵?怎么跟碧椤不一样?

    一个像人,一个像鬼,差距也太大了吧!

    暗灵和鬼魂不一样,他们只能在黄泉路上不断飘荡,碧椤是特殊的暗灵,也是她从黄泉路上救出一部分暗灵,让他们可以生活在这里。

    这么听起来,碧椤其实是个好人,那你之前干嘛那么怕她啊?

    云飘疾觉得自己这会儿要是能动手就好了,他真的很想打了下唐渚这个缺心眼的笨蛋,你是笨蛋吗?谁告诉你我让你小心点她就是因为怕她啊?

    唐渚吐吐舌头。你叫我小心,是因为她是比我厉害,还是你觉得我不是她的对手?

    这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你没否认就说明我说对了。唐渚觉得自己内伤了。

    云飘疾叹口气,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其实碧椤与其他普通暗灵不同,她的本体是忘川河里的魂灵

    一万年前父王思恋过世的母后,他和往常一样在曼殊沙华丛中弹琴,忘川河水在他悲伤的琴声中静止了,河中迷惘的魂灵循着他的琴声聚在一起,最后化作一位少女,琴声停止后少女误踏入黄泉路,本该从此在路上游荡,但是父王却亲自去黄泉路带她出来还给她取了名字。但是,少女是由一千七百二十三个魂灵融合才得到生命,所以魂灵就是她生命之源,而忘川河是一条悲伤之河,在河中浸泡过的魂灵大多有了程度不一的创伤,这些创伤使少女在获得与众不同的力量不断减少体内的魂灵,甚至还会耗尽她的寿命。

    唐渚打断他的话,照你这么说她的魂灵会不断减少直至死亡,可是不对啊,她不是活了一万年吗?这么长的时间里居然还没死?!他表示很惊奇。

    这正是我让你小心她的原因。

    碧椤需要填充魂灵延续自己的生命,可她不愿意伤害鬼界里的任何一个鬼魂,所以他只能杀死鬼界以外的人,并且把他们的魂魄丢进忘川河转化成魂灵。

    唐渚再一次目瞪口呆,这么凶残?!

    人不可貌相啊!

    想不到那么娇小可爱的姑娘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那她活了一万年,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啊?

    幸亏自己死了以后,魂魄跑得快没被她抓住,否则这会儿他只怕也成为她的一部分了。

    云飘疾:现在你不会再觉得她对你没有威胁了吧?

    唐渚一个冷战,举手快速说道:我保证自己以后见到她,不,一感应到她出现,甚至是一闻到她的气味就立马绕道走,绝不和她正面相遇。他不怕死,就怕死得不光彩,死得不光彩也就算了,死后魂魄可不能没有自由啊。

    云飘疾很满意他的识时务。

    唐渚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刚刚说一万年前你母后就去世了?

    嗯。

    这么说,你已经有一万岁了?

    母后生下我不久就病逝了,那会儿我父王伤心欲绝一直没精力抚养我,所以用禁术将我封印起来,直到两百年前才给我解除封印,至于那之前我都是一个婴儿。

    两百岁还是比我老啊。

    云飘疾皱眉,为什么不是用大而是用老来形容我啊?

    唐渚特真诚说道:这是事实啊。

    那你活了一百多岁也没年轻多少。

    哼,差一岁就是一道鸿沟,我们之间的鸿沟太多了。

    159、离开鬼界

    ◎两个小鬼没有骗他,佩剑居然真的被碧椤挂在树上。

    唐渚慢吞吞地爬上树取下剑,到手之后打算撤离,不痢◎

    两个小鬼没有骗他,佩剑居然真的被碧椤挂在树上。

    唐渚慢吞吞地爬上树取下剑,到手之后打算撤离,不料碧椤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一脸杀气腾腾地注视着他。

    糟了,这个女罗刹该不会要对他大开杀戒吧?

    这会儿唐渚俨然忘却自己此时冒名顶替了云飘疾的身份,还以为碧椤眼中看到的人是自己,吓得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停打鼓。

    而这边碧椤正在树洞里睡觉,突然上面传来异响,接着一大捧树叶洒下来落了她一身,她立刻警觉翻身而起,出来后就看见一个人抱着树干,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和不甚熟练的手法从上面往下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