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忧愁满面道:看这群人在这条道上堵我的架势,我估计仙门可能出事了。

    该不会魔皇他们已经闯进仙门了吧?他越想越心慌。这回出门挺久的,万一魔界真的攻占了仙门,不可能回来的这一路上一点消息都没听见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别想太多了,我们赶紧脱身才是要事,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吧。

    说着,碧椤调转马头带着唐渚往西边一条小路去了。

    182、堕泪碣

    ◎这条小道越走越偏僻,他们骑马走了很久,穿过阴森的树林看见白玉石头砌成的拱门,横碑上刻着堕泪碣。

    ◎

    这条小道越走越偏僻,他们骑马走了很久,穿过阴森的树林看见白玉石头砌成的拱门,横碑上刻着堕泪碣。

    放眼望去,拱门后面一路长梯直上,远处尽是七拐八绕的回形陡坡,估计得绕过陡坡才能看见人烟。

    二人下马,碧椤将灵马放生,随后带着唐渚进入拱门。

    唐渚:没想到你说的地方居然是堕泪碣。

    你知道这里?

    本来不知道,甚至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唐渚踩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去,不过我宋沉璧师兄在这里除魔,说不定我能在这里见到他。

    劝你别太乐观,堕泪碣可是令鬼怪都会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哦。碧椤严正说着。

    怎么个不舒服法?唐渚以为碧椤在故弄玄虚,是以假装配合她问道:连鬼怪都不舒服?这么神奇?你给我说说它如何让鬼怪们不舒服。

    碧椤是直肠子,思想没凡人那么复杂,自然也没听出唐渚揶揄的语气,当他是真的好奇在问自己,于是她认真回答他: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都是听说这里很邪门,到底有多邪门,我比你更想知道呢。

    呵,说了等于没说。唐渚啧嘴。

    他们沿着弯曲的小道走出来,就来到隐藏在山后面的小镇中,当他们看清小镇的全貌后,二人桥舌不下,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隔了好久,唐渚才找回自己的嗓音。

    他开口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苏家村了?

    这里果然很古怪。

    满大街的人无论男女,身上的衣服颜色只有黑白两色。衣服也就算了,为何连街上的东西也是黑白色,买的首饰珠宝、衣服成品铺、点心铺也是黑白色。

    碧椤:这里好像没有老人和小孩。

    啊?听她一说,唐渚也发现了,街上的人群里真的只有年轻男女。

    他们走了两条街发现一件更加丧心病狂的事,这里所有的植物也是黑白的,包括街上瞎溜达的猫猫狗狗也没逃过黑白的诅咒。

    好吧,他承认有点夸张,动物毛色黑色很正常,但是植物黑色就太不正常了!

    唐渚头猛地垂下来,脸都快僵了,他被这个黑白世界深深震惊住了。良久,才道:我终于体会到你说的不舒服是什么感觉了。

    什么?

    天天只能看见两种颜色,还是如此沉重不详的两种颜色,能舒服才怪呢!

    碧椤点头称道:说得有道理。

    唐渚忽然捂着腹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吧。

    听罢,碧椤颇为不屑地睨着他,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和殿下都不是凡人,为什么你们还非要吃东西不可啊。

    啧,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好不好。唐渚咋呼起来,你做鬼这么无趣,可见你之前活着的时候一定很死板。

    他们一路争辩不休,直到经过一家看起来算是挺正常的客栈门前,他们停下争吵,一致同意今日在这家客栈落脚休息,吃饱睡足,明日事明日再想。

    客栈很干净,食客不少,都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地吃饭。

    唐渚和碧椤选了个明亮地,坐在正中央的位置,可以扫视到周围所有人,稍稍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立马知道。

    不过不出意外的是客栈里忙活的人和用膳的客人也是一身朴素。

    碧椤百无聊赖地拿起筷子戳着杯底,最好小心点,说不定这里对除黑白之外的颜色有忌讳。她小声说完,伸手提起搁在一旁的茶壶往杯子里倒水,结果壶嘴里一股乳白的汁水流出来。

    她当场傻了。

    这是什么东西?

    唐渚劈手夺过杯子,闻了闻,表情有一丝惊讶又很不解,迟疑中带着点不确定的口吻回答道:茶,有茶叶水的气味。

    你确定不是别的?这玩意儿怎么看起来更像奶水呢?

    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嘛。唐渚热情说道。

    碧椤一眼看穿他整蛊的心思,拍开他的手,滚,要喝你自己喝。

    咕嘟

    一大口吞咽的声音响起。

    她只看见唐渚端起杯子,一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就喝完了?

    你还真喝啊?!碧椤抢过杯子,再一看,杯子已经见底了。万一水里有毒呢?你被毒死了怎么办?

    唐渚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毒死了就去鬼域陪云飘疾好了他随口说着。不过喝了才确定这东西毒不死人,因为它就是一杯普通的茶,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待会儿端上来的菜是什么样子了,该不会也没有颜色吧?

    一大盘白花花的菜摆在桌上后,饶是再有心理准备,唐渚也有点受不了了。

    他颤颤巍巍挑起一块菜,举起来抖了抖,这软趴趴的菜叶子是什么菜。

    对面碧椤见他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憋笑憋得快不行了。她也学唐渚挑起一块肉,哇,雪白的鱼,真是活久见哎。虽然肉的颜色有点怪怪的,但你不要多想哦,勇敢吃下去吧。

    我勒个去,鱼肉我倒是看得出来,毕竟一整条鱼都摆在那儿呢。倒是这几盘菜是什么啊?颜色一样就算了,形状也都差不多,我完全猜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了。

    嘻嘻,你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唐渚紧紧闭着嘴巴。

    你干嘛不动筷子?

    他咬了咬唇,才道:没胃口。

    桌子是黑色的,盘子也是黑色的,唯有吃的东西是白色的,还有这么古怪的氛围。虽然知道这些东西吃起来和普通的食材味道一样,但是视觉上传递过来的感受让他很难张口把它们吃光光诶。

    他把筷子整整齐齐放在碗上,我不吃了。

    才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肚子不争气叫唤了。

    碧椤笑着,你还是勉强吃一些吧,不然会肚子饿得睡不着觉哦。

    摸摸有点瘪的肚皮,唐渚犹豫了好久,才慢吞吞地把菜夹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接着他一闭眼大口大口往嘴里刨,想象这是一顿很正常的饭菜,果然不到半刻钟就把碗里的食物全部消灭完了。

    碗底在桌上磕巴一声。

    碧椤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好吃吗?

    味道不错。满足地摸着肚子,喟叹一声。

    还是闭着眼睛才能吃下去,不过这些菜味道真心不错。

    唐渚觉得肚子胀鼓鼓的,想多坐一会儿消化一下,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休息,突然听见后面来的一桌客人正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又有几个人消失了,在街上喝醉酒的更夫看见那附近有好几个黑影出没。

    有什么稀罕的呀,不还是瞿如妖在作怪,把他们偷偷抓走了嘛。

    就是,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说这干嘛呀?来吃饭就是图热闹,你提这个多扫兴啊。

    这话说完,接着撂筷子的声音从隔壁桌传过来。

    哎呀,怪我扫你们的兴了,我先自罚一杯赔罪!

    往酒杯里倒水的声音响起。

    唐渚看见自己斜对面坐着的男子豪爽地一口气喝下这杯罚酒。

    瞿如妖?

    唐渚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想不到还有这种妖啊?他好奇地用眼神询问碧椤,谁知碧椤也是一头雾水的表情,还保持着靠在椅背上偷听的姿势趴在那儿。

    唐渚:你知道他们说的瞿如妖是什么吗?

    碧椤摇头。

    看来这个堕泪碣真的有古怪呢,说不定宋师兄来这里要除的魔就是瞿如妖。

    于是唐渚起身走到隔壁桌,抱拳道:三位兄台,不介意我跟你们拼个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