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外面看热闹的村民里不少人也跟着流眼泪。

    这也太欺负人了。当奶奶的逼着孙子磕头,当爷爷的逼着儿子磕头,周家人就这么欺负罗家人,虽说是人家家务事,可也太过分了。

    这么好的儿子孙子,别个疼还来不及。就这周家老两口,脑子进水,就知道欺负。

    现在好了,把好儿子的心都给欺负死了,又来埋怨人家不孝。真真无耻!

    再说了,人家周连富说的是断兄弟亲,又不是说不奉养老人。人家自个兄弟都没反对呢,你们老的急什么?

    就是偏心呗,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水,真当大家看不明白。

    群众心里明白的很。

    村老和村干部也都拉长脸。

    周连富姓周,可他嫁到罗家,就是罗家的人。周家既然不要这个儿子,就不该欺负罗家的人。

    罗大太爷爷当时就咚咚的掇拐杖。

    “都起来。这是新社会新中国,不兴旧社会老封建那套。”

    罗雪梅和罗芙馨赶紧扶周连富起来,罗芙馨更是蹲下来,扶着老爹的腿。

    “爸,你腿感觉怎么样?疼不疼?酸不酸?”

    周连富摇摇头。

    他也是一时脑热,噗通就跪下去。此刻也后怕,这腿可花了好几千呢,这要是跪坏了,钱白花了不说,还辜负家人的心意。

    罗芙馨抹了抹眼泪,心想着明天找辆车,送父亲去城里拍个片看看,终归是要腿没事才放心。

    罗大太爷爷也不问周定胜,直接问周老大和周老三。

    “老二家的说了,路归路桥归桥,姓周姓罗两条路。那你们两呢,又是个什么意思?”

    第222章 :三兄弟议养老费

    周连贵不吭声。这种事他不好表态,说不乐意,亏心。说乐意,亏德,也叫自家老爷子不高兴。

    周连喜又是抓耳挠腮,连连给老大使眼色,可老大装傻充愣不搭理。他心里着急啊,依着自家老爹那个态度,显然是还想把水和油捏一块。要是不趁着今朝把事情做实了,明儿老爷子心一软再一偏,他不就又完蛋。

    不行,老大不说他来说。

    “大太爷爷,大哥乐意不乐意,我勿晓得。但我自家是乐意的。老二是罗家的上门女婿,本来就已经是罗家的人。往后我爹妈做大事,摔盆捧幡有我,有福全,不碍事。”

    嚯,连摔盆捧幡他都想到了。大过年的,这是咒周家老两口死呢。也太不吉利,太不孝顺了。

    罗大太爷爷听了直皱眉,可那就是个混人,说也没用,只转头去周老大。

    “你弟弟表态了,你呢?总也要说一句。”

    周连贵叹口气,依然没吭声,但点了点头。

    这就是也同意呗。

    得了,那大家做见证,周家兄弟老二就算是分出去了,从此的的确确算是罗家人了。

    不过既然说到了将来孝顺老人一分一毫不会少,那也要掰扯清楚。不然给的少了,周家觉得吃亏。给的多了,罗家又觉得吃亏。

    一事不烦二主,横竖总是一场大事体。

    周家人这么不做脸,罗大太爷爷也上火,心里憋着一股气,要给罗家人撑腰,把事情都理直了,省的回头又掰扯。

    罗芙馨没想到自己一掀桌,竟然掀开了周家“分家大戏”,真是意外之喜。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周定胜也不再指望二儿子回心转意,索性打定主意偏心剩下两个儿子,闭上眼不管了。

    罗小兰收拾好了灶间的小媳妇,一听外面要掰扯老二家给自个的孝敬,赶忙又跑出来嚷嚷。

    “就照着老大家的来。老大家给多少,他家就给多少。”

    嚯,这狮子大开口的,还真当自个有两个当官的儿子啊。

    罗雪梅立刻又跳出去骂。

    “当年要是参军的是我家连富,今儿个当官的给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说着就把当年周连贵坑骗自个弟弟,拿着周连富的指标自个冒名顶替的事扯出来。

    罗家岙的人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参军的指标是周连富的,周连贵能当官,是坑了自家弟弟。哦哟哟,难怪周连富要断兄弟亲,个种兄弟,断了好。

    这是把周老爷子和周连贵的脸皮给彻底扒下来。

    罗大太爷爷和老支书都听了直摇头。真当是家门不幸,原以为周老大还可以,哪知道他是头一个坏胚。可见周家的风水有问题,要不怎么难般出个好秧子,也给罗家叼走了。个么看来,还是罗家风水好。

    掰扯老二家给父母的孝敬,周连喜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反正给的越多,将来落到他手里的也越多。

    他是打着如意算盘,可大媳妇宋梅心里也起了嘀咕。

    周老爷子是看重老大,可老大家孝敬的也多。不说这过年过节的烟酒点心和穿戴,就是每个月的养老钱也给一人五块,也就是一个月十块,一年就是一百二,够买一辆女式自行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