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适之先生，不好意思……”赵世炎哭笑不得地单手把叶曦光从地上拎了起来：“她腿刚拆了夹板，走路还不太利索。”
“对对对对！”叶曦光点头如捣蒜，试图社会性复活：“我的小腿之前骨折了来着！”
这样说好像也没有显得很好……
诸位先生和赵世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无论多好笑他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叶曦光被笑了这么一通后反而放松了，反正给各位教科书上的大佬留下的初印象已经是这么滑稽了。
也不会更差了嘛……
赵世炎一一向她介绍各位先生，叶曦光也一一见礼。
除了沈尹默她没听过外，李大钊与胡适两位都是她从课本里、电视里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名字了。
叶曦光除了异常的激动之外，也免不了八卦之情，偷眼打量胡适。
坐在她身边的赵世炎看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一直没离开胡适，生怕叶曦光像其他女学生一样，忙用手肘顶了她一下，低声道：“你干嘛呢？”
“嘶……”叶曦光吃痛，回给赵世炎一记肘击：“你干嘛啦痛死我了……”
本来赵世炎正在跟诸位先生谈话，但两人动作太大，自然被先生们发现。
李大钊见状笑了起来，道：“不愧是世炎口中的叶女侠啊。”
“啊……”叶曦光挠了挠脸颊：“世炎哥跟您说过啊？”
“你给我留点形象啊！”她又凑到赵世炎耳边低声道：“我的淑女形象啊！”
胡适见二人交头接耳，冲一旁的沈尹默笑道：“唉，他们年轻人啊……”
叶曦光听见胡适说话，又下意识看过去，身边赵世炎闷声闷气地道：“没完没了了？”
真的，叶曦光现在多多少少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她们北女师那么多师姐都是胡适的狂热粉丝……
真人真的，比她以前看过的黑白照片好看。
二十几岁当上北大教授，还有留洋背景，难怪引得现在小姑娘们趋之若鹜……
可能胡适也被她盯的有点毛，下意识问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叶曦光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我们北女师这么多人喜欢您……”
“哦？看来我们适之果真在女学生中很受追捧？”
“何止啊……”叶曦光觉得其实更多的不是学术上的追捧：“适之先生在我们学校就是superidol的程度嘛！”
但她为此挺怨念，校报的投稿十篇得有七篇是胡适粉丝发来的彩虹屁。
“我看，我们北女师校报早晚改名成《适之先生后援团》。”
众人闻言大笑，提到了北女师校报，李大钊便对叶曦光道：“世炎给我看过几次，你们校报办的不错。”
叶曦光连忙道：“您能拨冗看我们的小报啊，是我们的荣幸！”她戳了下赵世炎挺的笔直的后背，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赵世炎反手在背后握住她的手晃了两下，表示不用谢。
叶曦光又接着道：“守常先生，就算世炎哥不把我们的报纸拿来给您，我也要厚着脸皮来求您过目了。”
“哦？这话怎么说？”
“我听世炎哥说，您看过我的文章？”叶曦光问道。
李大钊点了点头：“看过，‘教育应当是平民的而非精英的，是相同的而非区分的’这句话给我印象很深。”
一旁的胡适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叶曦光内心狂喜，自己的文章被守常先生看过，居然还夸了她！
是她七老八十了还可以拿出来跟小辈们吹牛的本钱啊！
“你看你激动的……”赵世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冲李大钊道：“先生，您可不知道，她的床头啊可是挂了一件印着《青春》的裙子，每天膜拜。”
“赵世炎你又揭我短！”叶曦光在他腰上捅了一下，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道：“每天膜拜的是我室友，不是我！”
叶曦光把话题绕回校报，“既然先生看过我的文章，那想必也能看出我们北女师校报的不足。”
李大钊点了点头：“好似选材有些单一了。”
北女师毕竟是女校，投稿里婚恋话题占了绝大多数，陶玄和她每次审稿都很绝望。
叶曦光点了点头，鼓起勇气道：“所以，我今天来，也是想向您申请，能不能让我们学校的学生代表去《新青年》编辑部参观参观呢？”
赵世炎接过话题，向守常先生提起方才他们来的路上商议过的多校联合报刊一事。
李大钊一向觉得赵世炎是个有思想的年轻人，与他既有半师情谊，心中又将赵世炎视为忘年交。于是一听赵世炎与叶曦光的提议，便也觉得这是高校学生交流的好办法。
“联合报刊我觉得很好，这样，不如就由我来牵这个头，世炎与仲澥负责联系。”李大钊看了看叶曦光笑道：“女校那边，就交给曦光了。”
叶曦光兴奋地点了点头，她是真的，参与到这个时代来了。
从一个游离的穿越者，慢慢留下了越来越多的文字与羁绊。
“至于参观《新青年》编辑部的事儿，今儿仲甫不在……”李大钊向叶曦光解释道：“编辑部在仲甫兄家里，不过我想，他肯定会同意的。”
“多谢守常先生！”叶曦光站起来冲他鞠躬，随即笑道：“其实，我与守常先生在上海有半面之缘。”
“哦？这半面何解啊？”李大钊奇道。
叶曦光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道：“约摸半年前吧，您途径上海，是不是曾去过亚东图书馆？”
见李大钊点头，叶曦光继续道：“我从前也在那里帮工，我的两个朋友您应当见过。”
“你的朋友？是延年乔年？”
“是啊。”叶曦光笑道：“说来我和延年哥与乔年，正是因为《新青年》才会相识的。”
她简单讲述了下他们的认识经过，又解释了自己床头那条印着《青春》裙子的由来。
“要不是遇到了他们，我今天可能也不在会北女师了。”叶曦光始终认为，遇到延乔兄弟的那天，是她穿越十六年里最重要的一天。
若是没有柳眉的那盆水，没有那丢掉的珍珠耳环，她不知道还要当多久装聋作哑的人。
一旁的胡适与沈尹默听了这段故事，也感叹道：“这可要与仲甫说道说道了。”
“为什么要跟仲甫先生说啊？”叶曦光奇道。
李大钊道：“延年和乔年是仲甫的俩小子啊。”
？？？？？
哈？
“真的假的？”叶曦光惊掉下巴：“可是……延年哥和乔年从来没跟我提过啊？”
“他们两个，是仲甫先生的儿子？”叶曦光“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去码头做工呢？”
众位先生面面相觑，道：“这就是仲甫的家事了。”
……
等到了约定好参观的日子，北女师指派了几位学生代表参加。
叶曦光作为北女师活跃分子，当然在列，但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向陶玄告了假。
陶玄当然不放肯放人，一来参观新青年编辑部一事本来就是叶曦光促成的；二来叶曦光对校刊费了不少心血，她本来就是北女师校刊重要一员。
“师姐，我也想去的，真的脱不开身。”叶曦光背着小提琴扯谎。
陶玄知道做家教是她唯一经济来源，叹了口气不再勉强：“那我们参观回来要开会，你可一定要来。”
“我保证到！”叶曦光冲陶玄挥挥手离开。
其实她今天根本不用去做家教，她只是不想去《新青年》编辑部罢了。
叶曦光自从那天在北大知道延乔兄弟居然是仲甫先生的儿子之后，连新一期《新青年》都没买。
这算什么嘛……
她踢了一脚路边落下的枯叶，心中五味杂陈。
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居然是陈仲甫先生的儿子？
难道她不是穿越到了《情深深雨濛濛》？
这明明就是《重生之我的兄弟是民国大佬之子》，或者是什么《变形计1917》什么的……
叶曦光吸了吸鼻子，北京天冷的早，她又没有围巾，冷风直往衣领里灌。
她看着街上人来车往，路旁光秃秃的树干覆满了白霜。叶曦光莫名就觉得她的心空了一块，风呼啸着穿过她身上的白色大衣，全吹进心里去了。
叶曦光以己度人，觉得她的延年哥，恐怕跟她一样，在心里记恨着在外人看来绝不该记恨的人。
他跟仲甫先生的关系怎么会好呢？她从来没听他提过他的家庭。
乔年呢？明明比她家小五子大不了几岁的年龄，过的日子却是天差地别了。
她冲动去过一次码头，就被他俩禁止再去了。可他们呢？他们每天要在那做多久的活？
明明他俩的年龄在叶曦光看，就是个高中毕业生带初中生。
叶曦光替自己的朋友委屈，以至于不愿意去《新青年》编辑部，不愿意去见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北京初冬的冷风很快风干了叶曦光脸上的泪痕，她伸出手揉了揉僵掉的脸颊。
就当是她在自作多情的替他们感同身受吧。
话分两头，不同于叶曦光，箭杆胡同那边倒很热闹。
诸位编辑虽然都是业界的大牛，但毫无架子，热切的接待了北女师的学生代表们，还纷纷倾囊相授，分享了不少自己的经验。
参观完毕，自然也少不了一顿来自高君曼这个师姐早就预备好的便饭。
等到送走北女师众人，高君曼一边洗碗，一边跟院里的丈夫念叨：“可惜这次没能见上乔年的‘叶子姐姐’。”
陈仲甫没大反应过来：“谁？”
“哎我说你，孩子写给我的信你是看没看？”高君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乔年信里总提，刚刚守常还说，那小姑娘现在也在北女师上学。”
“哦……”陈仲甫这才理出个头绪：“是有这么个事儿，之前陈延年也跟我提到过。”
“你说，等孩子们来了北京，乔年不知道多高兴呢。”
陈仲甫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又想到大儿子和柳眉，顿时一个头比两个头大：“乔年还小吧，更何况陈延年可是跟我说过，他们之间不是那种世俗的关系。”
高君曼洗好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乔年是小，那姑娘也小啊，两小无猜么。”
“你啊，就是瞎操不该操的心。”陈仲甫背着手回屋了。
高君曼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爸当的，我怎么能不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2716:04:462021-06-2823:4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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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对对对对！”叶曦光点头如捣蒜，试图社会性复活：“我的小腿之前骨折了来着！”
这样说好像也没有显得很好……
诸位先生和赵世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无论多好笑他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叶曦光被笑了这么一通后反而放松了，反正给各位教科书上的大佬留下的初印象已经是这么滑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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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炎一一向她介绍各位先生，叶曦光也一一见礼。
除了沈尹默她没听过外，李大钊与胡适两位都是她从课本里、电视里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名字了。
叶曦光除了异常的激动之外，也免不了八卦之情，偷眼打量胡适。
坐在她身边的赵世炎看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一直没离开胡适，生怕叶曦光像其他女学生一样，忙用手肘顶了她一下，低声道：“你干嘛呢？”
“嘶……”叶曦光吃痛，回给赵世炎一记肘击：“你干嘛啦痛死我了……”
本来赵世炎正在跟诸位先生谈话，但两人动作太大，自然被先生们发现。
李大钊见状笑了起来，道：“不愧是世炎口中的叶女侠啊。”
“啊……”叶曦光挠了挠脸颊：“世炎哥跟您说过啊？”
“你给我留点形象啊！”她又凑到赵世炎耳边低声道：“我的淑女形象啊！”
胡适见二人交头接耳，冲一旁的沈尹默笑道：“唉，他们年轻人啊……”
叶曦光听见胡适说话，又下意识看过去，身边赵世炎闷声闷气地道：“没完没了了？”
真的，叶曦光现在多多少少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她们北女师那么多师姐都是胡适的狂热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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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啊……”叶曦光觉得其实更多的不是学术上的追捧：“适之先生在我们学校就是superidol的程度嘛！”
但她为此挺怨念，校报的投稿十篇得有七篇是胡适粉丝发来的彩虹屁。
“我看，我们北女师校报早晚改名成《适之先生后援团》。”
众人闻言大笑，提到了北女师校报，李大钊便对叶曦光道：“世炎给我看过几次，你们校报办的不错。”
叶曦光连忙道：“您能拨冗看我们的小报啊，是我们的荣幸！”她戳了下赵世炎挺的笔直的后背，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赵世炎反手在背后握住她的手晃了两下，表示不用谢。
叶曦光又接着道：“守常先生，就算世炎哥不把我们的报纸拿来给您，我也要厚着脸皮来求您过目了。”
“哦？这话怎么说？”
“我听世炎哥说，您看过我的文章？”叶曦光问道。
李大钊点了点头：“看过，‘教育应当是平民的而非精英的，是相同的而非区分的’这句话给我印象很深。”
一旁的胡适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叶曦光内心狂喜，自己的文章被守常先生看过，居然还夸了她！
是她七老八十了还可以拿出来跟小辈们吹牛的本钱啊！
“你看你激动的……”赵世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冲李大钊道：“先生，您可不知道，她的床头啊可是挂了一件印着《青春》的裙子，每天膜拜。”
“赵世炎你又揭我短！”叶曦光在他腰上捅了一下，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道：“每天膜拜的是我室友，不是我！”
叶曦光把话题绕回校报，“既然先生看过我的文章，那想必也能看出我们北女师校报的不足。”
李大钊点了点头：“好似选材有些单一了。”
北女师毕竟是女校，投稿里婚恋话题占了绝大多数，陶玄和她每次审稿都很绝望。
叶曦光点了点头，鼓起勇气道：“所以，我今天来，也是想向您申请，能不能让我们学校的学生代表去《新青年》编辑部参观参观呢？”
赵世炎接过话题，向守常先生提起方才他们来的路上商议过的多校联合报刊一事。
李大钊一向觉得赵世炎是个有思想的年轻人，与他既有半师情谊，心中又将赵世炎视为忘年交。于是一听赵世炎与叶曦光的提议，便也觉得这是高校学生交流的好办法。
“联合报刊我觉得很好，这样，不如就由我来牵这个头，世炎与仲澥负责联系。”李大钊看了看叶曦光笑道：“女校那边，就交给曦光了。”
叶曦光兴奋地点了点头，她是真的，参与到这个时代来了。
从一个游离的穿越者，慢慢留下了越来越多的文字与羁绊。
“至于参观《新青年》编辑部的事儿，今儿仲甫不在……”李大钊向叶曦光解释道：“编辑部在仲甫兄家里，不过我想，他肯定会同意的。”
“多谢守常先生！”叶曦光站起来冲他鞠躬，随即笑道：“其实，我与守常先生在上海有半面之缘。”
“哦？这半面何解啊？”李大钊奇道。
叶曦光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道：“约摸半年前吧，您途径上海，是不是曾去过亚东图书馆？”
见李大钊点头，叶曦光继续道：“我从前也在那里帮工，我的两个朋友您应当见过。”
“你的朋友？是延年乔年？”
“是啊。”叶曦光笑道：“说来我和延年哥与乔年，正是因为《新青年》才会相识的。”
她简单讲述了下他们的认识经过，又解释了自己床头那条印着《青春》裙子的由来。
“要不是遇到了他们，我今天可能也不在会北女师了。”叶曦光始终认为，遇到延乔兄弟的那天，是她穿越十六年里最重要的一天。
若是没有柳眉的那盆水，没有那丢掉的珍珠耳环，她不知道还要当多久装聋作哑的人。
一旁的胡适与沈尹默听了这段故事，也感叹道：“这可要与仲甫说道说道了。”
“为什么要跟仲甫先生说啊？”叶曦光奇道。
李大钊道：“延年和乔年是仲甫的俩小子啊。”
？？？？？
哈？
“真的假的？”叶曦光惊掉下巴：“可是……延年哥和乔年从来没跟我提过啊？”
“他们两个，是仲甫先生的儿子？”叶曦光“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去码头做工呢？”
众位先生面面相觑，道：“这就是仲甫的家事了。”
……
等到了约定好参观的日子，北女师指派了几位学生代表参加。
叶曦光作为北女师活跃分子，当然在列，但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向陶玄告了假。
陶玄当然不放肯放人，一来参观新青年编辑部一事本来就是叶曦光促成的；二来叶曦光对校刊费了不少心血，她本来就是北女师校刊重要一员。
“师姐，我也想去的，真的脱不开身。”叶曦光背着小提琴扯谎。
陶玄知道做家教是她唯一经济来源，叹了口气不再勉强：“那我们参观回来要开会，你可一定要来。”
“我保证到！”叶曦光冲陶玄挥挥手离开。
其实她今天根本不用去做家教，她只是不想去《新青年》编辑部罢了。
叶曦光自从那天在北大知道延乔兄弟居然是仲甫先生的儿子之后，连新一期《新青年》都没买。
这算什么嘛……
她踢了一脚路边落下的枯叶，心中五味杂陈。
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居然是陈仲甫先生的儿子？
难道她不是穿越到了《情深深雨濛濛》？
这明明就是《重生之我的兄弟是民国大佬之子》，或者是什么《变形计1917》什么的……
叶曦光吸了吸鼻子，北京天冷的早，她又没有围巾，冷风直往衣领里灌。
她看着街上人来车往，路旁光秃秃的树干覆满了白霜。叶曦光莫名就觉得她的心空了一块，风呼啸着穿过她身上的白色大衣，全吹进心里去了。
叶曦光以己度人，觉得她的延年哥，恐怕跟她一样，在心里记恨着在外人看来绝不该记恨的人。
他跟仲甫先生的关系怎么会好呢？她从来没听他提过他的家庭。
乔年呢？明明比她家小五子大不了几岁的年龄，过的日子却是天差地别了。
她冲动去过一次码头，就被他俩禁止再去了。可他们呢？他们每天要在那做多久的活？
明明他俩的年龄在叶曦光看，就是个高中毕业生带初中生。
叶曦光替自己的朋友委屈，以至于不愿意去《新青年》编辑部，不愿意去见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北京初冬的冷风很快风干了叶曦光脸上的泪痕，她伸出手揉了揉僵掉的脸颊。
就当是她在自作多情的替他们感同身受吧。
话分两头，不同于叶曦光，箭杆胡同那边倒很热闹。
诸位编辑虽然都是业界的大牛，但毫无架子，热切的接待了北女师的学生代表们，还纷纷倾囊相授，分享了不少自己的经验。
参观完毕，自然也少不了一顿来自高君曼这个师姐早就预备好的便饭。
等到送走北女师众人，高君曼一边洗碗，一边跟院里的丈夫念叨：“可惜这次没能见上乔年的‘叶子姐姐’。”
陈仲甫没大反应过来：“谁？”
“哎我说你，孩子写给我的信你是看没看？”高君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乔年信里总提，刚刚守常还说，那小姑娘现在也在北女师上学。”
“哦……”陈仲甫这才理出个头绪：“是有这么个事儿，之前陈延年也跟我提到过。”
“你说，等孩子们来了北京，乔年不知道多高兴呢。”
陈仲甫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又想到大儿子和柳眉，顿时一个头比两个头大：“乔年还小吧，更何况陈延年可是跟我说过，他们之间不是那种世俗的关系。”
高君曼洗好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乔年是小，那姑娘也小啊，两小无猜么。”
“你啊，就是瞎操不该操的心。”陈仲甫背着手回屋了。
高君曼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爸当的，我怎么能不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2716:04:462021-06-2823:4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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