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一阵尖细的防盗门开门声传出,直叫人牙酸。

    一边的中年男子总算忍不住了,开口就冲着北川寺身边的房东发牢骚。

    “早就跟中村房东你说了,佐藤这里的防盗门是坏的,我每天都被他开门关门的声音吵醒。”

    看来这位中年男子被这坏掉的防盗门的声音吵得不厌其烦,也难怪刚才会用那么挖苦的话去评价佐藤。

    中年高个子男性本来还发着牢骚,却忽然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北川寺与谢顶房东在这个时候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北川寺看上去倒是还好,面色如常,只是眉毛紧皱。

    另一边的谢顶房东却捂住自己的喉咙,惊惧地跪倒在地上,嘴巴抽搐着,看样子似乎要吐出什么东西一样。

    究竟怎么了?

    中年高个子男性忍不住嘟囔一声,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

    这时他才看见房间中的场景。

    从这里向内望去,可以看见透不进光的客厅。

    客厅的摆设很简单,暖气炉、书桌、电视机。

    但躺在地上的,却是整个房间内最为瞩目的东西。

    那是瞪大失去焦距双目,惊惧地张大嘴巴,喉咙处开了巨大豁口的尸体。

    血液溢散在榻榻米之上,如小溪一般——

    那双眼睛正对门口,死死地注视着这一边。

    呕——

    中年男子与谢顶房东很快就呕吐出来了。

    “怎、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中年男子两股战战,一边呕吐,跪倒的双腿还一边禁不住向后退去,下意识地想远离这种血腥恐怖的事情。

    但北川寺并没有管他,他一边迈入房间内,一边对身后的房东说了一句:

    “房东先生,麻烦您报警。”

    “啊、好!报警!”已经吐得差不多的谢顶房东点点头,刚打算动手报警,结果又看见房间里面的惨状,又大吐特吐起来,原本取出来的手机也甩落到另一边。

    看着这俩货‘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北川寺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后掏出手机,按下110报警。

    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现场状况以及所在位置后,北川寺轻车熟路地挂断了电话。

    他这个月以来不知道给岗野良子打了多少报警电话,对于那一套流程早已经驾轻就熟。

    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北川寺又给岗野良子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这个家伙又双叒叕发现凶杀现场了?!”岗野良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更年期提前的妇女一样,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小子不光在东京搅风搅雨,出了门你就遇见凶杀案?!”

    你就是死神小学生?

    岗野良子大感头痛。

    北川寺根本就不想和岗野良子废话,干脆说道:

    “相比起那个,我更想和你说一下,关于笔录的事情……”

    “必要的笔录你还是要配合当地警方做调查的,这我没办法,岩手县那块儿不归我管,你这混小子还真是……”岗野良子刚想笑骂着把话说完——

    结果没等她将所有的话说出去就发现北川寺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

    “这个小混蛋!”岗野良子忍不住爆粗口骂了一声。

    ……

    北川寺将电话挂掉,随后才完全踏入凶案现场。

    他先是将死气附着于双目,发现现场并没有怨灵存在后,又挑了挑眉,有几分遗憾地叹了口气。

    常人就算想形成怨灵也是有几率的。

    一般来说得具备两三个基本条件。

    首先是死之前遭受到极大的痛苦或者折磨,这样心中才会形成怨念亦或是执念,再然后就是怨念与执念的强度,执念与怨念越强,越容易形成怨灵。

    但现在看来,佐藤凉并不属于后者,或许他死之前有怨念,但并不强烈。

    “等等!你想干什么?!”背后的中年男子目露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发现对方的动作后,他惊讶地叫出了声。

    自己这个成年人都被这种场景惊吓的站都站不稳,结果北川寺竟然还面不改色地往里面走?

    这是什么操作?

    北川寺却并没搭理中年男子,他脱下鞋,踩上榻榻米,皱着眉头,想要寻找一些犯人遗留下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