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之人,再没有可以回头的道路了。

    这是单行票,通往冥府黄泉的单行票。

    这过于血腥又带有几分诡秘的仪式,让北川寺也是微微挑眉。

    他没有在这个房间内逗留过久,待得越久,似乎那刺鼻的腐臭味就越发浓重了。

    离开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后,北川寺走入第二条甬道当中。

    比起刚才那个房间,这里的环境无疑舒适许多。

    这是类似于记录文书的书房。

    但是这里占地面积虽说很大,但里面的书架只有寥寥几个。

    北川寺拎着手中的兼定向内探索去。

    这些文书数量并不多,一个书架上面也就放了五六卷的样子,就算只有北川寺一个人也能轻而易举地调查。

    北川寺摸到第一卷文书旁,翻阅起其中的记载。

    上面以格外整齐的字体写到:

    ‘神驻神社·毗女、津女。’

    ‘毗女与津女分别取自传说中的大直毗神、祸津日神之名,正如其名字,毗女与津女分别负责祝福以及祸津禊祓的仪式。’

    ‘毗女与津女应选择神驻神社中德高望重的女性老者来担当。’

    ‘每至村中青年成人礼应先由毗女进行祝福,再由津女进行祸津禊祓的仪式。’

    ‘毗女与津女也同样负责年幼的閥女起居教育。’

    “閥女?”

    作为村中主要仪式的执行者,閥女的地位也应该要与毗女与津女她们差不多才对。

    但为何閥女与毗女以及津女她们俩的记载不在一个文书当中?

    而且閥女这个存在未免也太神秘了。

    至少北川寺在查阅如此多文献文书中基本上没有发现过这个名字的存在。

    就连镇魂双子的记录都有,但为何閥女的记载却寥寥无几?

    这其中的违和感未免太重了。

    北川寺伸手摸向下一卷文书。

    将文书绳索解开,他仔细翻阅而去:

    ‘神驻神社·閥女。’

    ‘閥女的身份除了各家家主、毗女、津女知道外,对其他人员都应保密。’

    ‘閥女不可拥有感情。’

    ‘閥女应时刻凝神静心。’

    ‘閥女在执行神花迎仪式时,不能带有个人情绪,无悲无喜。’

    ‘每年的祭典应带閥女走出地宫,以仪式净神。’

    “閥女……神花迎仪式……”

    这个神花迎仪式该不会是最后进行的引魂花开的仪式吧?

    北川寺喃喃自语着将下一卷文书打开。

    这一卷文书上面写着的是关于閥女的教育方式。

    每一位閥女从小都应被居住于地宫当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同样的由毗女与津女亲自教导,负责其三餐以及饮食起居。

    在閥女进行活人责罚仪式时还要向閥女灌输‘这只是单纯且正常的仪式’这种观念。

    换而言之,每一个閥女都没有正确的生死观念。

    与其说这是在培养巫女,倒不如说是在将每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儿培养成一个笑着杀人的刽子手。

    你能想象吗?

    把解剖人类作为正常化,把杀掉人合理化,把这一血腥且野蛮的行为朝圣化。

    这样培养起来的少女,拥有正常人的知识,但却没有正常人应有的三观。

    但——

    无知同样也是纯洁。

    在文书的底部写着这样残忍的字眼。

    不错,正如这卷文书上记载。

    閥女对生死观的无知,同样也是一种纯洁,一种另类的……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中诡异的纯洁。

    她可以对活人睁大那双纯净的双眼,面带恬静纯洁的笑容挥下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