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寺从第五层楼梯口往下面走。

    第四层空荡荡的,与第五层一模一样的建筑空间,而且与一般的建筑物不同,因为镜子的颠倒感,让人一眼看过去会觉得脑子发晕。

    这一层也是什么都没有。

    北川寺脚下一动,想要继续向楼下走去——

    一柄染血菜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照着北川寺的面门突然砍了过来!

    北川寺抬手捏住对方的手腕。

    在菜刀之上还黏着乌黑的血迹与人类的头发以及碎肉,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头寒气大冒。

    飞驒安。

    看着对方脸上似乎带着拟人的恐惧表情,北川寺目光一顿,接着——

    一脚将其踹翻。

    反手将菜刀从飞驒安手中夺走,染上死气的菜刀一刀将其头颅砍成两半。

    做完这一切后,北川寺擦了擦手,犹如无事发生一样地继续向下走去。

    第三层。

    这一次菜刀是从后面飞过来的。

    北川寺脑袋一歪,将其躲过,随后偏过脑袋,看向又一次出现的飞驒安怨灵。

    他浑身颤抖地站在楼道中间,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大孩子。

    北川寺沉默着从地上将菜刀捡起来,冲了过去——

    十秒钟后。

    北川寺将视线从倒在地上无头的飞驒安移开,走向二楼。

    “又是你?”北川寺看着阻挡在自己身前,不断冲着自己凄厉尖叫的飞驒安,眉头一皱。

    说实话,就算把飞驒安给解决掉,北川寺也收获不到任何收益。

    似乎是因为对方是灵域中的怨灵,在它灵体飘散后,无数怨念都会散入公寓建筑中,就算西九条可怜都无法将那融入破败公寓楼中消散的怨念吸入自己的体内。

    飞驒安也似乎还保留了一部分神智,至少还知道恐惧。

    可这份恐惧还不能让它挣脱飞驒真那的掌握。

    它又一次提着菜刀冲了上来。

    对此,北川寺手腕一翻,兼定进入手中。

    森冷的光彩剖开飞驒安的脖颈,只是哗啦一声,飞驒安就再一次倒下了。

    北川寺感觉到了,飞驒安似乎是在阻止他靠近进入最左边的飞驒家。

    在那里面,是否有什么东西存在呢?

    北川寺脚步不停,眨眼间便来到飞驒家。

    房间当中是镜像颠倒的一幕。

    所有的家具转换了位置。

    圆桌之上放着生日蛋糕,十只蜡烛的烛火摇曳。

    生日蛋糕已经被切开,最左边的小纸盘中放了一块,中间的小纸盘与最右边的小纸盘都是空荡荡的。

    在最左边的茶碗中泡上了红茶,中间与右边的小纸盘旁边没有茶具,同样是空荡荡的。

    黑色电视滋滋滋的杂音声很大,且一直处于花屏的状态,看不见上面在放着什么。

    电视柜连接着茶具柜,看上去还颇有几分品味。

    头顶上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动着,让人心头也不由得有些焦躁。

    北川寺站在客厅扫视许久,从最中间的小纸盘底下找到了一张压着的纸条。

    上面以小孩子圆圆的字体写着——

    ‘我们每个人……都一样。’

    我们每个人都一样?

    北川寺来回翻看着这张纸条,暂时没有推断出什么。

    他向屋内走去。

    在左边是最里面是飞驒真那的房间,外面的一间房间则是飞驒杏子与飞驒安的房间。

    这两件并排的房间,都悬挂着一层宛若镜子的光膜。

    看着这一层银色镜面,北川寺从背包中将折叠工兵铲取出来展开,向着另一边光膜伸去。

    这一层银色镜面泛起如同湖泊一样的涟漪将工兵铲完全吞入其中。

    北川寺将工兵铲收回,又伸出手去碰门边的墙壁。

    一模一样的一幕发生了,他的手掌被吞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