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圈扭动抽搐着,犹如人的笑脸一样。

    三角形的投影就好像血迹斑斑的剔骨刀,锋锐,让人不敢靠近。

    清脆悦耳的童谣音乐拉长,中间伴随着咯嘣咯嘣难听的摩擦音。

    背景拉长——

    场景回到现在。

    镜像颠倒的房间还是在面前有了变化。

    放在桌面上的蛋糕的蜡烛已经熄灭,绿茶与牛奶被打翻,发臭的茶水与发酸的牛奶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禁不住有种想吐的感觉。

    北川寺若有所觉地看向门外。

    不知何时,飞騨安已经重新复活,他站在门口,却不敢进来,只能用呆滞怨恨的目光看着北川寺。

    既然无法进来,北川寺也不会去浪费体力管他。

    北川寺将手中的纸片拿起来,目光投放而上。

    血红的字符跳入眼中。

    “爸爸杀了我,爸爸杀了妈妈。”

    “可是一切都没有关系的。”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是一家人。”

    “永永远远的一家人。”

    扭曲狂乱的字迹以恨不得把纸面都死成两半的气势留在上面。

    北川寺将手中的纸片放下,像是有所察觉一样地看向最里面的房间。

    不知何时,最里面房间的镜面阻碍已经消失,门敞开着。

    北川寺将纸片收进口袋里,无视背后的飞騨安,向里面走去。

    这是一间小女孩的房间。

    粉色的地毯。

    小白马投影玩具。

    小书桌。

    儿童床。

    小型衣柜。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北川寺自然也不会再犹豫。

    他站在房间里面,四处扫视,希望能发现什么。

    可还没等他发现什么,西九条可怜就挠了挠北川寺的脸,伸出圆滚滚的手指向小小的换衣柜。

    “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西九条可怜点了点头,肯定了北川寺的猜测。

    北川寺将小衣柜打开。

    里面放着很多小女孩穿的衣物。

    裙子、羽绒服、秋装、……

    但北川寺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他伸手拨开衣物,这才有所发现——

    在衣柜的内板上,留着用黑乎乎的蜡笔写就的字迹。

    在接触到这些黑乎乎蜡笔字迹的瞬间了,北川寺感到脑中似乎涌进了不少东西。

    稚嫩的小女孩声音在耳边鬼魅的响起。

    “那是一个夜晚,我十岁生日的夜晚。”

    “家里的电视机坏掉了,一直都是花屏状态。”

    “妈妈打了电话,很快就会有人来修电视的。”

    “我们为蛋糕插上蜡烛。”

    “再准备了爸爸最喜欢喝的红茶。”

    “绿茶、牛奶,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后——”

    回忆的语气中断,转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怨恨腔调。

    阴冷的声音,宛若逐渐爬上腐烂尸体的蛆虫,拍了拍不完,甩也甩不开。

    “爸爸杀死了我。”

    “爸爸杀死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