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您请说。”

    在衫原玉子乖巧的模样下,北川寺缓缓地将小木曾川子与小木曾春的事情和盘托出。

    “还有这种事情……”衫原玉子诧异地张了张小嘴。

    “我说这些事情并不是想获得衫原小姐你的同情,而是因为小木曾春并没有实际经手过这笔钱,所有的债务都应该由他的妻子小木曾川子来偿还才对。”

    北川寺摩擦着茶杯杯壁,神情平静。

    说到底他也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真要做决定还是要看衫原玉子的想法。

    倘若对方还要小木曾春菜一家人偿还这部分债务,北川寺也是不能阻止对方。

    毕竟对方这也算行驶自己的合法权利。

    衫原玉子看着北川寺,又看了一眼小木曾春菜,犹豫一会儿后说道:“请稍等一会儿,我与公司的员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她退出门外,将几个债款公司的员工叫出门外。

    “三山先生,您觉得北川君说的……”

    “啊……我觉得可能不太行吧,小木曾川子那个女人我也算有所耳闻,要从那个家伙手上拿到钱……”

    “是吗?”衫原玉子眸光闪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可以,既然不是这家人的欠款,出乎义理我们也不应该问他们要钱。”

    “……”三山先生。

    衫原大小姐,关键我们本来就是借款公司啊……要是真讲义理的话,连钱都不用收了。

    不过这句话三山是不可能当着衫原玉子的面说的,毕竟衫原玉子的父亲就是他的老板。

    他只能点点头:“您说是,那就是吧。”

    第三百一三章 亏大了

    旁边的小木曾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感激地对北川寺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你,北川小哥。”

    他从来没听到自己的儿子提起过北川寺这个朋友,但在刚才那种情况还能开口为他们说话,这已经非常够意思了。

    “我只是说出了我自己的感受,衫原小姐愿不愿意答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北川寺毫不在意地说道。

    “就算是这样,也非常感谢了。”小木曾武再度开口感谢。

    不管怎么样,北川寺开口帮忙已经是事实,不管成功或者不成功,小木曾武都觉得要感谢对方。

    北川寺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与这个老人较劲儿。

    小木曾武是个非常倔强的人,这一点从他现在都还挺直的背脊也能看得出来。

    而也就是这么倔强的老人,却因为北川寺的略微帮忙不断感谢。

    这也可以看出来那些债款公司给小木曾一家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在这时,一直被气氛压倒的小木曾春菜终于站了起来,低着脑袋开口了。

    “麻里奶奶,我出去继续除草了。”

    留下这句话后,小木曾春菜就头也不回地向外小跑出去。

    “……唉。”小木曾麻里叹息着:“那个孩子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她父亲……春去世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只要提起父亲和母亲的事情,她总是会那样。”

    小木曾春菜好像一直以来都在有意回避自己的父亲与母亲的话题,只要一谈到父亲和母亲,她总是会一个人躲去角落。

    北川寺颔首答道:“能够理解。”

    是的,北川寺是能够理解的。

    因为看着小木曾春菜,北川寺就想到了西九条可怜。她与小木曾春菜的遭遇基本相同,只不过一个是父亲,另一个是母亲。

    北川寺也一直都在有意回避西九条可怜母亲的事情,争取让西九条可怜高兴地成长下去。

    有他在,西九条可怜就不会受任何人欺负。

    这是北川寺对西九条可怜的承诺。

    也因此,西九条可怜一直都在健康成长着……虽说成长方向有点长歪了,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兴趣爱好,但她还是在成长着。

    “我能否与春菜单独聊一聊?因为小木曾先生曾经有些话托我带给她。”北川寺思衬着问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倒是没有多大问题。”小木曾武稍微思考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那我失礼了。”

    北川寺站起来,跟着小木曾春菜的脚步走向另一边的小院。

    他走了大概四秒钟便来到了长檐底下。

    在院内开垦出来的小田地旁边,他看见了小木曾春菜的小小身影。

    小木曾春菜正咬着牙,红着眼圈,一副忍哭的样子拔着杂草。

    她不时地停下来休息十几秒,接着又用手臂擦擦自己的眼角,又开始拔起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