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与手臂弯折勾连,就像是诡异的花朵一样,双脚由于塞不进去那方形容器中,因此以一种格外凄美的感觉将一条大腿折断。

    躯干则是强硬地塞入容器当中,与其说是躯干,倒不如有一种花支杆的感觉。

    在这些手、脚、躯干的搭配之下,满面虚幻的女性头颅正倚靠着自己手与足所搭配出的花瓣,静静地闭着眼睛。

    在她虚幻的身体正中间放置着一个女性的人形代。

    这个女性人形代被浸泡在昏黄腐朽的液体中,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而在这些刑具后面,便是一个小小的出水口。

    这些腐朽破败的液体便从那里汩汩流出。

    每每消耗一部分,便会补充一部分,就犹如温水煮青蛙一般。

    以黄泉之水不断蚕食灵体又滋补灵体,让其遭受残忍的折磨。

    绑住灵体的铁链是特殊制作的,被拉扯着的灵体不能随意缩小或者放大自己的灵体。

    黄泉之水也会在一边腐朽女性灵体,一边也会滋补于她,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中,对方永远无法逃离。

    这残忍的刑罚将一直持续下去。

    在这个女性头颅旁边还拖着细长的铁链,不过那里并没有其他的天人或者是人形代存在。

    有的也就只是一些空空如也的狭窄方形容器以及水光摇曳的腐朽昏黄液体而已。

    正当神驻莳绘愣神的时候,有幽幽地叹息声传来。

    “伊晦本家的形代之间,用于对付罪大恶极之人的刑罚……水笼匣。”

    女性灵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旁有一颗黑色美人痣,搭配上她本就姣好的面庞,似乎有一种魅惑人心的感觉。

    只不过她现在的整体姿态实在太过诡异恐怖,所以这种妩媚之感被完全冲散,就连她原本姣好的长相,似乎都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这个女性灵体注视了一会儿神驻莳绘后,便禁不住摇了摇头:“你不是伊晦家的人。他们的灵体没有你这么纯粹。你是来自外界的人吗?”

    灵体不断体验着被灼烧的感觉,但这个女人的面色却毫无波动,她只是看过来,声音平稳地问了一句。

    在悠长时间的水笼匣刑罚中,她已经完全熟悉了作用于灵魂之上的疼痛感。

    “我、我是神驻莳绘,你……应该……就……是伊晦神子小姐了吧?”神驻莳绘声音结巴地问道。

    女性的脸上泛出一抹讶异,她勉强将脑袋抬起:

    “你认识我?”

    果然是伊晦神子!

    神驻莳绘心思转动着。

    总算没有让她白来这个地方,终于让她见到正主了。

    见神驻莳绘一副思考的模样,伊晦神子也是皱着眉又开口道:“这不应该的才对,外乡人是不会被允许进入古籍区域……我留下的信应该是留给伊晦本家的人才对,只有他们看见了才能让奈落她……”

    “呃……”

    神驻莳绘刚想要说出自己在这里的理由,可下一刻却被伊晦神子急促的自言自语给打断了。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不应该的不应该的不应该——不是伊晦本家的人……不会的……不应该这样的……绝对不应该的!不会这样的!”

    伊晦神子一边嘟囔自语的同时,精神状态仿佛也变得狂乱起来。

    她姣好的表情之上露出疯狂与迷茫并存的神情:“怎么会这样?!悠……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伊晦之日?岛民?人形代?我不是已经出岛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

    所有的狂乱的自言自语停滞。

    犹若一切都安静了一样倏然一静——

    伊晦神子迷茫地抬起头:

    “我是谁?”

    “神子小姐……”

    对方这狂乱的样子让神驻莳绘心头一紧。

    看来是常年累月经受黄泉之水的侵蚀,导致伊晦神子的灵体已经完全陷入了错乱的状态。

    原本还以为对方是处于能够对话的状态,结果现在看来……

    神驻莳绘刚想更靠近伊晦神子——

    啪嗒。

    清脆的开门声传来。

    神驻莳绘身形一滞。

    不知何时,在她身后已经站立了一个人影。

    “你是……?”神驻莳绘睁大双眼。

    ……

    “她是伊晦之日的活祭。也就是新的伊晦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