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不改色地将手中的大锤砸入面前的墙面,语气平静地回答道:“神驻你确实说得对,但刚刚在救下麻宫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思考一个问题了。”

    “……思考一个问题?”神驻莳绘抓了抓脑袋,不太明白北川寺到底在说些什么。

    见她这副样子,北川寺将死气大锤放下,伸出两根手指,声音没有半分波动:“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他继续说道:“我们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穿过那些未知的大门,只需要把挡在我们面前的东西全部都拆掉就行了。”

    “……”神驻莳绘。

    确实,北川寺说得挺有道理的。

    与其去走那些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大门,倒不如按照北川寺说法,将挡在面前的墙全部拆掉。

    无视地形,无视障碍物,无视那些空间错乱的大门,就是一个字——

    拆!

    血淋淋‘拆’字!

    说句实在话,神驻莳绘从来没有见过有那座灵域遭受到北川寺这种惨绝人寰的对待。

    见神驻莳绘语塞,北川寺平平淡淡地转过头,以一种格外认真的语调说道:“只要把墙都砸烂了,就没有我进不了的门,换而言之,我现在需要的并不是走门,需要的是‘走墙’探索。”

    “嘶……”听了这话,神驻莳绘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这才想到北川寺平时采取的行动。

    这个人……能不找钥匙就不找钥匙,除了他自己的家门外,好像还真没怎么在其他地方用过‘钥匙’这种东西。

    咔咔咔!!!

    在神驻莳绘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面前的墙壁终于崩碎开来。

    “走吧。”北川寺将死气大锤拎在手中,毫不犹豫地钻入其中。

    见到北川寺的动作,善灵们与麻宫瞳也没有犹豫,也矮身进入其中。

    “这里是……”麻宫瞳大致扫了一眼这个房间:“职工办公室?”

    “不错。”北川寺捏着手机:“职工办公室里面应该会有如月奈绪的资料……就算这一层没有……”

    说着,北川寺用手中的死气大锤敲了敲天花板:“上面那一层职工办公室也应该有。”

    他的言语之中透露出‘这层要是没有,我就把楼板砸穿去上面那一层的职工办公室看情况’的意味,这就让神驻莳绘的嘴角抽了抽。

    只不过在北川寺的号召下,她们还是都开始帮忙寻找起花名册来。

    这座职员办公室不大,里面放置着八张办公桌。

    这八张办公桌分成两组拼接而起,上面摆放着一些杂乱的a4纸以及文件夹。

    见她们已经开始帮忙寻找,北川寺也没闲着,他一边回想着岗野良子给的资料内容,一边细细地寻找着。

    其实北川寺并不是毫无目的地寻找。他清楚地记得,资料上面确实有着有关如月奈绪就读学校的具体内容。

    如月奈绪就读于一所名叫作名札高中的私立学校。

    但在高二的时候,如月奈绪有过短暂的空窗期。休学半年后,如月奈绪才重新转学到其他学校将高中的学业补完。

    接着,如月奈绪考上了东京一所大学,之后就与白咲千代结识……

    岗野良子给的资料主要的着重点在于如月奈绪与白咲千代之间的关系,对于她高二时转学的事情却只字未提。

    如果是一般情况,北川寺当然也不会在意如月奈绪高中时期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现在他们正是在如月奈绪的执念所形成的灵域当中。

    而且这座灵域还是一座高中校舍。

    这就让北川寺非常自然地联系到如月奈绪高二休学前所发生的事情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如月奈绪记忆如此深刻,竟然在她死后间接导致灵域形成为高中校舍的样子?

    而现在北川寺就在这个高二教职工办公室中。

    在这里面应该就有答案。

    带着这样的想法,北川寺翻到了一本助教的实习笔录。

    所谓的实习笔录,就相当于实习老师的实习日志一样,主要是记录今天在学校的所见所闻,之后交给正式教员的笔记。

    笔记上面的内容可以很随意,能够记录学生们之间对老师的反馈,同样也能记录别的教师的教育手法。

    北川寺随手将实习日志翻开,手电筒打着光扫过去。

    洁净的纸面上面挤满了文字。

    ‘十月二十日,天气晴朗。’

    ‘今天是我第一次作为助教的身份来到这所名札高中,希望能有一个不错的工作开头。教员老师也很亲切,接下来的工作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今天打招呼的时候,听见学生们说二年级女子厕所最里面的那个隔间总会有怪声……哎呀,这也算是青春了吧?每个学校好像都有这种怪谈。活泼的学生真是太好了。’

    字迹到这里就结束了。

    大概就是讲述笔记主人作为助教后来到这个学校后的心情,乍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唯一让人在意一点的或许就是那个怪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