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母亲’这个词语并没有写完,在这个没有写完的字符后面,拖着一条惊醒动魄的细长黑线。

    这份遗书并没有完成。

    应该是犬冢有香的兄长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因此惊慌失措之下写出来的东西。

    那扭曲急促的字迹让大友爱与神谷未来看过去就感到浑身发凉。

    但是——

    全程面无表情的北川寺合上遗书。

    他的心里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余力去思考一些别的事情。

    为什么犬冢有香的兄长非要使用灾厄之匣去咒杀深田呢?

    他与深田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

    想到这里,北川寺就禁不住抬起头,转向犬冢有香:“有件事情想问犬冢小姐……”

    嗯?

    北川寺挑了挑眉。

    因为他发现犬冢有香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往他这边看。

    而且还有些发呆的意思?

    北川寺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脏东西后,伸手敲了敲桌面:

    “犬冢小姐?”

    “啊?”

    犬冢有香终于回过神来了。

    “有些事情我比较在意,希望你能告诉我。”

    北川寺声线平稳地说道。

    “不好意思……北川前辈请问。”

    犬冢有香不太好意思地干咳了两声。

    但她的目光还在不时地往北川寺那里看。

    准确的说……她是在看北川寺的领口。

    在北川寺的领口正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偶。

    因为那个布偶的位置很显眼,所以一开始犬冢有香就看见了。

    当然,一开始犬冢有香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个世界上有怪癖的人很多,不能因为北川寺在领口挂了个小布偶就把他擅自划到怪人那一栏……

    可是——

    在北川寺扫视遗书内容的时候,犬冢有香却不经意发现了。

    那个布偶……在动。

    好像是因为一直挂在领口处,所以布偶有点累了,圆滚滚的小腿还抽了抽。

    可是……布偶会累?

    犬冢有香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看了过去。

    正当她聚精会神的时候,北川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犬冢小姐?”

    “啊?!”犬冢有香迷迷糊糊地回过神来。

    她很快就明白目前的情况,脸色都涨红了,她急忙站起,对着北川寺连续鞠了好几次躬:

    “对不起!对不起!北川前辈,我刚才走神了。你刚才说的我没有听清楚。”

    北川寺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那我就再说一遍吧。我是想问一下,你哥和深田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矛盾,甚至于让他不惜使用灾厄之匣去咒杀深田。”

    听了这句话,原本还满面歉意的犬冢有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原本歉意的表情变得有些咬牙启齿,语气之间也带上了些许不善:

    “就是这个……深田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那两个混蛋……”

    犬冢有香死死地握着拳头。

    深田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

    北川寺目光闪了闪。

    只是听见这句话,他就已经大概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毕竟能让高中生之间有那么大仇恨的,除开校园霸凌之外,就只剩下一项了,那就是——

    “恋情方面的问题。”

    北川寺喃喃自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