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神谷未来在父母书房发现的山梨县祈福之神传说的发源地。

    可中城绫却又告诉他们这里与灾厄之匣有主要的关系。

    这未免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灾厄与祈福。

    两种本应该是截然相反的东西却混杂在了一起,并且形成了相互矛盾的土风传说。

    对此特别在意的神谷未来当即就隐晦地向北川寺表达了想要一人调查的意思。

    这也是前面为何神谷未来突然对北川寺说她想一个人去欣赏乡间风情。

    其实那也算是对中城绫的一个小小的遮掩。

    而北川寺也自然是心领神会,配合得很不错。

    从神谷未来目前的说辞来看,她应该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这也让北川寺有点感慨。

    自己未婚妻的交际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似乎只要她去询问,就没有套不到手的情报。

    在北川寺的示意下,神谷未来开始讲述她从镇民口中得到的一些信息:

    “其实灾厄之匣与祈福之神的传说,并不是矛盾的。”

    “喔?”北川寺来了精神。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传说,神谷未来却说它们根本不矛盾?这句话的论点又在哪里呢?

    在北川寺好奇的目光下,神谷未来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这两个土风传说与其说是矛盾的,倒不如说……这其中是有先后关系的。”

    “先后关系?”北川寺目光一闪,大概明白神谷未来想说些什么了。

    “不错,就是先后关系。”

    神谷未来竖起一根手指:“相传在早川町很久以前,有这样一名青年女性……她年轻貌美,拥有一颗特别善良的内心,她深爱着这片土地。”

    “但在某一次祈福的活动中,出现了巨大的事故。而女性也不幸因此去世。在弥留之际,这位女性如此说道——”

    “我的魂魄愿意寄托于我喜爱的发匣之中,作为祈福之灵,将不幸祛除。”

    说到这里,神谷未来叹息一声:“而这……也正是灾厄之匣的开始……”

    第四百六五章 犬冢、早川

    人的欲望是不断膨胀的,或许一开始的初心是好的,但过得越久,其心意也自然而然地变味了。

    就算有一部人能坚持本心,不忘始终,但世界上从不缺坏人。

    一开始人们的祈愿其实都很简单,无非就是祈求孩童顺产、水井修缮等等比较朴素的愿望,可是……不知道是从那一天……或者是从那个人开始……祈愿从一开始纯粹的愿望掺杂上了杂念。

    希望自己的情敌能以某种残酷的方式死去。

    希望拖累自己,让自己遭罪年老长辈尽早去死。

    希望与自己有土地纠纷的人快点死掉……

    “这听起来像是手寄之物被恶念所侵蚀了。”

    从神乐铃之中传出麻宫永世的声音。

    她一直都待在神乐铃中听着神谷未来的讲述,等到神谷未来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接话。

    北川寺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手寄之物……永世你的意思是灾厄之匣与未来脖颈上的牟迟巫女之证是差不多的东西?”

    “不,本质上来说,未来小姐手中的牟迟巫女之证其实是更为完善的‘手寄之物’,正像我以前介绍过手寄之物那样——”

    “巫女亦或是神官、僧侣这些存在,他们在濒死之际将经验与记忆以及善念封存于自己喜爱的贴身物品之中,以此来达到让传承流传下去的效果,这就是手寄之物。”

    说到这里,麻宫永世的声音停了停,又继续说道:“而这种类型的手寄之物是偏向于‘物品’,它不会回应任何人的祈求,将善念与记忆从中提取出来之后就会失去原本的作用。”

    “永世小姐的意思是灾厄之匣与牟迟巫女之证不同,是另一种手寄之物的类型?”神谷未来想了想,反问一句。

    “正如你所想象的那样。”

    麻宫永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藏头藏尾,她干脆地回答道:“除了牟迟巫女之证这类型趋向‘物品’的手寄之物外,还有一种类型的手寄之物……临死之前的人,将自己的记忆、经验、常识全部舍弃,留下临死者自己的想法。”

    “想要家族能够复兴、想让自己的女儿或者儿子能在自己死后过得更好……这种想法是没错的,但因为这类手寄之物本身就是机械一样的东西,自然也就容易被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因此我才说它是有缺陷的。”

    听见麻宫永世如此生动形象的说法,北川寺与神谷未来也明白灾厄之匣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了。

    所谓的灾厄之匣其实就是被恶念所浸染手寄之物。

    里面的东西没有意识,有的也就只是纯粹恶念。

    “但就算是这样,经过如此长年累月的积攒,灾厄之匣其中的恶念也应该十分庞大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将人杀死。”

    麻宫永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