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迟真世其实是牟迟本家人,在仪式举行的那天,他们其实就已经被转送到牟迟分家去了。

    这其实也是一种保险措施。

    免得最后仪式失败直接导致牟迟家的族人们因此而全部死亡。

    “有关于仪式的秘密,在牟迟本家都是特别机密的事情,就算是带我出来的父母也不清楚具体细节。”

    “……”北川寺。

    这毕竟是有关于全族的事情,牟迟本家会对一些不相关者保持沉默也是当然的。

    留下牟迟真世他们,也其实就相当于留下了牟迟家的火种。

    直到现在……有关于牟迟巫女进入黄泉之中究竟要干什么……又究竟要做什么……这些事情都还只是个谜题,就算是牟迟真世都无法回答。

    “可唯一能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

    牟迟真世看着北川寺,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那就是……进入到黄泉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再度回来。”

    是的……虽然没有具体过程的讲述,但进入黄泉之后牟迟巫女究竟回来了没有……这一点牟迟真世还是十分清楚的。

    毕竟牟迟巫女长期负责家族中的礼祭活动,回来还是没回来,活着还是没活着……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北川寺。

    进入黄泉中的牟迟巫女没有一个回到现世……

    北川寺侧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牟迟真世。

    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虽然到现在都还在竭力保持优雅与从容,但实际上她的面色已经发白,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她是在害怕……?还是说在想其他的事情?

    北川寺面色不变地靠近了。

    看着牟迟真世的脸色,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说实话,我其实有些好奇。”

    “好奇?”牟迟真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不错,我很好奇。”

    北川寺颔首。

    “事实上你根本就不用告诉我‘前往黄泉的牟迟巫女并没有一个人回来’这件事……因为这样只会增加我带着未来回到东京的几率,从而导致你们牟迟家一直以来寻找的牟迟巫女离开……”

    是的,在得知神谷未来可能会在黄泉中死亡,北川寺还会再度前往黄泉吗?

    这基本上不用脑子去想都能得到答案。

    “可你还是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北川寺看着牟迟真世,声音没有半分变化。

    “你在图谋什么……亦或是你在思考什么?我和未来离开鹿儿岛县对你……或者说对牟迟家又有什么好处?”

    北川寺确实很好奇。

    如果说镇压黄泉就是牟迟家的使命的话,那么他们就应该不留余力地诓骗北川寺与神谷未来前往黄泉才对,但为什么牟迟真世却巴不得他们离开鹿儿岛县?

    谜题真是越来越多了。

    “……”牟迟真世。

    果然……面前的这个青年的反应速度很快,一瞬间就察觉到她话语中不自然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牟迟真世也就不再犹豫,她将自己的和服袖子往下拉去。

    雪白粉嫩的手臂也因此展示在北川寺的面前。

    可北川寺却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她的手臂……在那之前,北川寺的目光已经被她手腕处的赤红图腾所吸引住了。

    那与其说是图腾……倒不如说更像是印记。

    这印记类似于刺青一样不规整地萦绕在手腕处,那宛若流动一样的红线,勾绘出一个阴森森的形象,看上去像是一个人一样,但仔细打量过去却又发现这个形象与人类相差甚远。

    “似人而又非人之物……”北川寺黑色双眼闪过一丝光彩来。

    这不正是神谷未来所说的印记吗?

    本来还以为就只有牟迟巫女会有这样的印记,结果牟迟真世竟然也带有这样的印记?

    牟迟真世并没有在意北川寺的目光变化,她只是用略带麻木的目光看着手腕处的印记,声线平稳地说道:

    “这个印记叫做‘朱之印’,牟迟本家世代相传下来的印记。只要身上流淌着牟迟本家的血并且年龄达到二十岁……就会自然浮现出这个印记。”

    “拥有如此印记的人,基本上不用锻炼就会自然而然地拥有善念,并且对怨灵的踪迹、残留的思念解读都会强于常人。这也是‘朱之印’的称呼由来与牟迟家能维持现世与隐世平衡的重要原因。”

    北川寺没有急着发表言论,因为看牟迟真世的那副模样,这之后应该还有什么反转才对。

    果不其然,在北川寺的注视下,牟迟真世说出了后面的话语:

    “我想北川先生也已经察觉到了……这看似免费的能力,在其背后其实还有很大的问题。”

    牟迟真世看向北川寺:

    “那就是……人的生命力会逐渐被这种朱红印记所吸收这一点,每每吸收一点生命力,善念也就会越强大……到最后完全失去生命力的人体……身体会逐渐灰白,腐朽,变形……最后变成单纯的死尸……而那时,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善念也没有半分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