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牟迟本家的小孩子都会在专属的讲堂里面听课,而廊下之外就是中庭,因而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站在中庭处的牟迟萤塚。

    “她的长相……时间过去我也记不清楚了,因为经常会一个人站在中庭,所以大家对她都很有印象。”

    小孩子的天性总是贪玩好动的,因为经常看见牟迟萤塚望着牟迟本家后山发呆,所以就有孩子走上去问牟迟萤塚究竟在看什么。

    每每那个时候,牟迟萤塚原本看着他们微笑的眉眼就会为此染上一抹抑郁与感伤。

    到这个时候,牟迟萤塚总会幽幽地叹息一声,随后又转过去看向后山。

    “因为小时候不懂事,觉得萤塚姐姐的反应很有趣,所以就有几个小孩子经常在她面前询问她究竟在看些什么。”

    这无疑是熊孩子的做法。

    人家已经明显露出忧伤的表情,这种时候还要上去挑拨人家的情绪确实有些过分。

    但牟迟萤塚却没有在意过。

    她的注意力像是被后山所完全吸引住了一样,说再多的话语都没什么作用。

    “到了稍微懂事一点后,家族里面有威望的祭祀神官才会告诉我们,后山之上有一片禁忌森林,谁也不能闯入其中。”

    听到这里,北川寺来了一丝精神。

    牟迟萤塚一直都仰望着后山的禁忌森林?

    果然神谷未来梦境中的黑柩就是牟迟萤塚的兄长吗?

    说到这里时,牟迟真世的声音一顿,语气之间也有些不理解:

    “不过萤塚姐姐在牟迟本家居住这么久,我们也不知道她究竟是那一支脉的后代,她父母的姓名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存在过。说起来后面仪式举行……牟迟家小辈避难的时候也没有再见过她……”

    “难不成她与这次的事情有关联吗?北川君?”

    “……确实有所关联。”

    北川寺并没有隐瞒牟迟真世,简单地回应一句就再问道:“除了这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吗?”

    “我印象中是没有了。”

    牟迟真世耿直地回复道。

    “嗯,我明白了。”

    北川寺与牟迟真世又寒暄两句,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看起来……牟迟萤塚的身份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她有大概率是‘赘’,小概率为牟迟巫女。

    而神谷未来手中的祸青之石,其实是牟迟萤塚所遗留下来的物品。

    为什么会被系统称作‘牟迟巫女之证’……其原因估计是牟迟萤塚的作用与牟迟巫女在仪式中的作用差不多,但其能力要比牟迟巫女大很多。

    “又要十二点钟了啊。”

    北川寺摁断电话的同时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夜晚十一点五十多了,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是的。

    前往牟迟本家的宅邸,去寻找解决朱之印的方法,同样的……也要去了解一下‘祭’与‘赘’的历史。

    这么想着,北川寺迈开步子,向小路而去。

    ……

    如同昨晚一样,空气中先是扩散出一丝不可见的涟漪,一切随之构建而出。

    闪动着的烛光。

    古旧的房屋。

    萦绕在其中根本就无法散去的瘴气……

    一切都与昨天一样。

    北川寺将神乐铃与西九条可怜准备好,直接冲入其中。

    昨天已经探索的地方就不用再继续探索了,从这里直接赶往牟迟本家的宅邸就行了。

    花费五分钟,北川寺重新来到牟迟本家宅邸前的冗道处。

    这期间北川寺还遇见了不少破损的残像。

    不过其中并没有让他在意的讯息,于是他统统无视了。

    “走吧。”

    看着前方牟迟本家宅邸的鸟居,北川寺做好心理准备,直接踏入其中。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像昨天那样,攀在耳边所发出的破损声音。

    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北川寺心中暗自点头,随即推开拉门,向内走去。

    还是一模一样的甬道,一模一样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