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挂着笑,“下雨了哎,你带伞了吗?”

    谢湦侧脸对着他,斜视都没给。

    林沉又问了一遍:“哎,要不要跨年啊,你今晚有别人的约吗?没有的话,就跟我跨年好了,我没有别的约。”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俩面前,谢湦向前一步,就要拉车门。

    林沉拽了拽他的胳膊,说:“你要去哪?”

    雨突然下的大了起来,林沉说话也急促了些。

    “你是要躲雨吗?上出租车去哪儿啊,喂,谢湦,你家就在旁边啊!”

    谢湦不搭理他,上了车后,他跟师傅说等下,然后摇下车窗,酝酿了下,跟林沉说道:“快回家吧。”

    终于跟自己说了句话,林沉也顾不得雨下的多大了,他扒上车窗,穷追不舍,问:“你到底去干嘛呀谢湦,今晚——”他看着谢湦一脸平淡,突然觉得挺陌生的,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从昨天开始积压在心底的烦闷和困郁涌上心头,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烫,喉咙也开始哽咽。

    “对不起,谢湦,我那个……”

    谢湦拍拍他的手背,“快回家。”

    他不说让林沉躲雨,也没让林沉上车。

    他这个架势好像要跟林沉分道扬镳。

    林沉的郁闷和慌乱达到了顶峰,他想问谢湦是不是想分手,想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也想知道这个跨年夜要不要一起过。

    可能是雨太大了,淋湿了林沉一身,雨水也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租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

    林沉在雨中看了那个远去的车消失在雨幕。

    街上的行人更加匆匆。

    脚下仿佛灌了铅,沉重的他走不动路。

    他觉得心堵,觉得难受。

    他心神不宁地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忽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他停下来,脚步声也停下来。

    回头看,二姑手里攥着雨伞,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

    二姑从他今天回家的时候就看出不对劲了,一直跟在身后,怕他出什么意外。

    她的阿沉从来没有这么落魄,二姑不知道车子里坐的是谁,但是那辆车走后,阿沉好伤心。

    阿沉伤心,二姑也伤心,但是二姑不敢上去打扰。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韩觅是两人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出现的韩觅是同名同姓

    ☆、15

    林沉这晚淋成了落汤鸡,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下了,新的一年跨年夜街上烟花四起,他却过得平平无奇。

    可能是因为淋了雨,林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一个电话吵醒,是他辅导员打来的,说林沉期末考,有一门课程叫《文学的艺术》要求写800字论文,全班就两个人没过,其中就有林沉。

    辅导员并没有告诉林沉这篇文章哪里写的不好,任课老师只有两个字重写,其他再没有了。

    林沉睡觉睡得脑子迷迷糊糊的,该问的重点也没问到,辅导员没有私可以徇,只告诉他认真再写一篇,肯定能过。林沉无话可说,含糊应下了。

    挂完电话,他重新倒回床上,竟又眯了三十分钟,这次醒来倒是清醒了不少,起身茫然四顾,拿起手机,辅导员还发了微信给自己。

    《文学的艺术》这门课算是大一必修课,林沉上课不能说最认真,但也做了笔记的,期末写论文的时候,他花了一个星期找资料,又花了一个星期写,单论时间投入,他比同宿舍的几个人都要多,怎么会没过呢?

    可惜现在在老家,若是在学校的话,林沉铁定要找老师讨论个清楚,到底哪个地方没过需要重写。

    让人心累。

    反正现在是不想写的,林沉丢了手机靠在床头,昨天淋了雨,今天除了头有点痛外,身上也没什么地方不舒服。

    窗外有小孩吵闹的声音,林沉转身趴着窗户看,天晴朗了许多,地上的水迹都快干了。

    没劲。他想,小孩子又不好玩,不如在家躺着。

    本来打算躺一天的,二姑过来拍他的门让他出来吃饭,林沉只得拾掇拾掇出去吃饭。

    下午两点,他又接了个电话,这会是赵研。

    电话那头,赵研非常严肃,他问林沉,院学生会“我与s大的缘分”主题征文是不是抄袭了。

    林沉没反应过来,“抄袭?什么抄袭?”

    赵研说:“院学生会几个部长在评选这次征文的时候,发现你的文章和网上一篇叫什么什么爱的文章重复率达56,你是不是抄袭了别人的文章参加比赛了?”

    林沉不明所以,“什么玩意,征文是我自己写的,怎么可能是抄别人的?”

    “但是他们发现这篇文章有问题,重复率很高,反正是不能参加评比,后续可能还要公示批评。”

    这个打击有点大了,林沉还处于一种比较懵逼的状态,参加的征文是他手打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怎么就突然和别人的文章重复了呢?还重复了一半多!

    林沉不太相信,但院学生会的人总不可能弄错的,那么多学生和老师,比赛是非常严格和正规的。

    林沉盯着灭屏的手机,陷入了自我怀疑,难不成自己真抄了然后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