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一脑袋的小黄书,正主倒现在找来了。

    “颜瑾,你快去检录,比赛马上开始了。刚跑哪去了?”

    颜瑾只是看了他一眼,扭头往检录处跑去。

    谢渟:“这孩子一天天的,什么毛病?就因为我中午没和他一起吃饭,犯得着生这么大气啊?”谢渟懒得惯他这些小毛病,随他去了。

    跳高的场地是一个新修的地方,不仅露天,地上还有很多没有清理干净的砂砾。颜瑾今天为了跑步,专门穿了双鞋底很轻的跑鞋。本想着中午回去换一双适合跳高的鞋,谁知道谢渟不和他一起回去。

    颜瑾在地上磨了磨自己的鞋,觉得是有点滑。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跳高并不是他擅长的项目,但因为是谢渟给他报的,他心甘情愿。

    鞋子比他想的还滑,颜瑾在起跑几步后猛然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此时已经停不下来了,他好不容易小心的控制住自己没摔,却不料自己摔倒在垫子那边。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叫一下他的班主任来”

    颜瑾摔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连身边的声音都听不太清了。他心道这回真的是出丑了

    谢渟被小娘找到的时候他正在和杨文波聊五班的学习情况。

    “我听说颜瑾被你感化的不错啊,最近都没看他站教室外头来了,也没迟到了。”

    谢渟笑道:“我觉得他其实是个好学生的,只是他把自己包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用伤痕和冷漠把自己武装起来。这样他似乎就可以把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起来”

    “谢老师!你是谢老师吧?颜瑾他,他摔到脑袋了!”

    谢渟站起来,心道这孩子可能是真被自己蠢死的。他忙问小娘:“同学,他,摔得重不重啊?”

    小娘摇摇头:“没,就是擦破了一块皮,可能要去医院处理一下了。”

    谢渟点了点头,抬脚往跳高的地方去了。

    颜瑾摔的不算重,他是踩到承重垫和杆子之间小小的一条缝儿,重心不稳。擦破了脸上一块皮,血流的是吓人,但其实伤势不重。

    谢渟刚到就看他在那里坐着,呲牙咧嘴的自己用酒精草草的往脸上抹。谢渟看不下去了,劈手夺过他手上的酒精瓶子,用小小的棉团沾了点,轻轻的往他伤口上挨了一下。颜瑾“嘶”的抽了一口气,自己动手掀起裤脚,修长的小腿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膝盖处青紫一片。

    谢渟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脑子里塞了些什么?稻草吗?”

    颜瑾撇撇嘴,看着腿上的伤口不说话。

    谢渟叹了口气,站起来,“能自己走么?”

    颜瑾撑着地,想要自己站起来,但受伤的一条腿像是和他对着干一样,他撑了好几次,又跌坐回去。

    谢渟伸出一只手,等了片刻,见他还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他挑挑眉:“起来吧。”

    谢渟的手指骨节分明而修长,手心温暖干燥。

    “手这么凉啊。”

    谢渟把他扶起来,又考虑到他腿不方便。于是把他打横抱起来。

    颜瑾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抱过,下意识的要推拒。又听见谢渟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别乱动喔,我力气不大,等下我们俩都得摔地上了。”

    “你可以背我的。”

    “你让我够你那条受伤的腿吗?”

    颜瑾默了默,不说话了。他听着背后传来的,属于谢渟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属于谢渟的,多么美好的字眼。

    但令颜瑾失望的是,谢渟只抱了他不到一百米的路程就把他塞进了计程车。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然后送你回家。”

    颜瑾懒得动弹,安分的在后座上躺尸。

    谢渟从后视镜里看着颜瑾,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喂,您好。是颜瑾的爸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渟道压低了声音,唯恐让正在处理伤口的颜瑾听见。“是这样,我是他班主任谢渟。我们学校今天开运动会,颜瑾他,受伤了。”

    颜东海听见他受伤了,有些急切的问道:“你们在哪个医院?他伤得重吗?”

    谢渟:“在一附院,您别急,他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伤到了表面,皮外伤。”

    谢渟听见了汽车发动轻微的嗡鸣声,电话那头道:“我很快就到。”

    谢渟挂了电话,回过头就看见颜瑾拄着拐,正倚在诊室的门上看他。

    “你”

    “你不必叫他来的。我和他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是生是死也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