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娘可没有那个心情,回了院子后就将接下来的交际都推了,然后派人去打听。

    孙姨娘在中洲也是有人的,消息虽然比姜绵的慢了一步,但也是很快。

    这不,第二天消息就传回来了,得知姜绵给她看的竟然是真相后,孙姨娘差点就昏厥过去了!

    “姨娘,姨娘你可要稳住啊!”婆子连忙道。

    孙姨娘顿时就哭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赶出凤氏了,这不是在凤氏好好的吗?”

    但是不管她怎么哭这就是实情。

    女儿女婿都搬出凤氏了,那就代表了她的好日子也是短暂的了。

    这叫孙姨娘十分不好接受,因为再过不久恐怕消息就要传到大凤这边来了,到时候那些夫人们还愿意跟她交际吗?

    要知道这些日子里,她的身份是姨娘没错,可地位却半点不逊于姜绵这个当家夫人。

    因为她女儿嫁到了凤氏管家一脉,将来会是管家夫人啊,这身份可是说得上话的,人家当然愿意给她交际了。

    甚至于,连小女儿的亲事都是有了好几门很不错的,但孙姨娘一直都没给准话,就左右摇摆着。

    但这会她可是不敢耽搁了。

    二话不说就叫人去应下了这一门亲事,短短时间内就下聘定亲了,婚期还有二三年,但这也是叫孙姨娘大大松了口气啊。

    姜绵知道之后就嘲讽了,这是想要瞒天过海呢?不过这样的事就是纸包不住火,哪里能藏得住?

    她就每日都把孙姨娘喊过去了,孙姨娘如今没了底气,哪里胆敢违抗?只能过去让姜绵蹂躏了。

    但是姜绵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放利子钱的事被捅出来了。

    这是一桩大案啊。

    还是秦恒跟楚月游山玩水回来途中发现的,发现利州那边利子钱竟然泛滥成灾,百姓们几乎是民不聊生苦不堪言,买卖儿女在利州这边都不算事儿。

    秦恒跟楚月甫一过来就被一个面容苍老的老伯跪求了,求他买了他的孙女,因为再不还上地主家的利息钱,他一家子都是没有活路了。

    这是一个引火线,秦恒就问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如今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人胆敢行凶逼死人不成?

    这个老伯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外地人了,又看他们通身富贵,必然是来历不俗,所以就哭着说起了情况。

    他这样的并不是个例,而是整个利州都是如此,利州的官员们之间官官相护,他们利州百姓的情况哪里传得出去?

    每年都要跟地主借钱借粮,然后利滚利的还,就比如眼下,就算是老伯将自己骨瘦如柴的孙女卖掉了,那也仅仅只是能还上一点点的利息而已,后边还有数不尽的钱要还呢。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不卖掉孙女换钱的话,一大家子都是没得活路了。

    秦恒听得脸色都黑了,因为在他的管制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如何能不彻查?

    这一彻查,就如同捅破了天一般。

    整个利州竟然都是如此乱象频生,整个利州的百姓们竟然生活得如此水深火热,被那些地主官宦如此鱼肉而食!

    秦恒得到消息之后简直是盛怒非常。

    利州官府胆敢如此肆无忌惮,这自然是因为上边有人了,所以秦恒也没有打草惊蛇,又再度命人彻查。

    这一彻查,就查到了勇乐侯府头上去。

    秦恒看这一封信件的时候,楚月就在旁边,看到他的那个脸色,楚月就凑过去一看,这一看就不得了了。

    “勇乐侯府?”楚月错愕道。

    秦恒瞥了她一眼,道:“你不知道?”

    楚月瞪眼道:“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先把自己撇清了,这才忍不住道:“这会不会是弄错了?我大哥的为人我是不会看错的,而且我大嫂十分擅长经营之道,勇乐侯府绝对不会缺钱,这种事根本犯不着!”

    秦恒冷哼道:“犯不着犯得着的,不是你说了算,最好是跟勇乐侯府无关,否则朕这一次就杀鸡儆猴!”

    楚月抿抿嘴,却什么话都没敢说,因为这件事是踩了秦恒底线了。

    勇乐侯府要是真干了放利子钱的事,恐怕是要自食恶果了。

    第1654章 一颗老鼠屎

    放利子钱造成的后果是怎样的,楚月在这利州是亲眼目睹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利州竟然成了这样的风气,这绝对是有一些时间了。

    勇乐侯府是自己的母族没错,但是楚月知道,要是叫秦恒查到是勇乐侯府干的,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楚月虽然有心想要给勇乐侯府那边透个信,但是没得办法,因为身边没有人。

    以前冰叶在的时候,这事肯定是要交给冰叶去办的,但如今她身边压根没人可以使唤,又如何报信?

    而秦恒看她十分安分守己,并没有半点为勇乐侯府说话的意思,这倒是叫他脸色好了一些。

    他是不怀疑自己皇贵妃的,因为她可当真不缺钱,相反,她还有钱得很。

    跟大长公主合作的那些生意,每年的钱都会滚滚而来,除此之外还有凤氏那边,秦云偶尔都会给她送点钱来花。

    一次出手估摸着得有十万两左右,可以说她是富得流油的,又哪里用得着来干这种事自损根基?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