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们自认为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都想把这歌词当做书签珍藏。

    这回是黄馨开口道歉,表示明天一定会给大家送上歌词。

    黄道舟是个急脾气,他无比期待早些看到家里买的第一件大家俬那台旧“蝴蝶牌”缝纫机,一回到家就开始写信。

    黄瀚洗完澡吃了早饭后,黄道舟的信也写好了,他做事认真,生怕人家瞧不明白,写得很详细,还检查了最少三遍。

    黄瀚看着好笑,他认为只要单位电话号码、姑妈的名字写对了,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联运公司去办事的人肯定是去沪城的协作单位,不可能直接冒冒失失去旧货商店拿缝纫机。

    事先打电话联络是常识,哪里会找不到地方?

    黄瀚接过黄道舟的信问张芳芬,“妈妈,你有三块钱吗?”

    为了寄九十块钱去沪城,家里真的被掏空了,即便如此,也比原本的轨迹强太多,因为都是家里的钱,没有一分钱借款。

    “有,昨天卖茶叶蛋就有六块八毛现钱,我现在能够拿得出十块。”

    “给我三块钱,我想请成阁爸爸安排人去姑妈那里拿缝纫机的时候带上两只老母鸡。”

    “哎呀!你想得太周到了,要不把十块钱都拿上吧,请人家多买几只带去。”

    “用不着,两只老母鸡够了,多了,姑妈家是不是还得准备一个鸡窝?沪城那是直辖市不是三水县,应该不肯居民养鸡。”

    “呵呵,你说得对,听你的。”

    黄瀚瞧了瞧黄道舟嘚瑟道:“瞧瞧看,妈妈都听我的,你以后要以妈妈为榜样。”

    黄道舟笑着威胁道:“臭小子,皮痒了”

    黄瀚乐呵呵道:“爸爸,你今天的事情不少呢,要杀老鳖烫着洗鳖身上的老皮,还要洗刷那么多小龙虾,任重道远啊!”

    黄道舟脸顿时垮了,他真不喜欢干琐碎的家务活儿,黄瀚其实跟他一样也不耐烦干家务,最不喜欢拣菜、挑螺蛳肉

    小颦乐滋滋跑来拉着黄道舟的手道:“爸爸,我会刷小龙虾,我可以帮你。”

    黄道舟一把抱起小丫头亲了亲,道:“还是小丫头贴心。”

    黄瀚大笑着出了门,丢下一句话“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黄道舟愕然,道:“芳芬,这孩子我真的看不懂啊!”

    张芳芬道:“那句应该是唐诗,我看到儿子读唐诗三百首了。”

    张芳芬没有上过学,但是她识字,是黄瀚已经去世的外公教的,估摸着没少读三字经和唐诗。

    这时候的盲多不胜数,但是黄家、张家没有一个盲,可惜也没有一个能够当上干部,甚至由于成分不好,没有一个是党员。

    黄道舟道:“我的意思是,黄瀚的心太大了。”

    “心大有什么不好,说明他有志气。”

    “对,对,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哈哈,今年的春联我就写这个。”

    “不妥吧!口气是不是太大了,让人家笑话!”

    “怕什么?儿女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我就是让邻居们看看什么叫做有志者事竟成?”

    “唉!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这些年你受够了窝囊气,是不是已经等不及要扬眉吐气了?”

    “哈哈知我者,夫人也!”

    “去去去,别嬉皮笑脸,小丫头看着呢!”

    黄瀚恰好依旧是在早读课刚刚结束来到学校。

    一走进教室,小伙伴们全都惊呆了。

    那是因为黄瀚跟以往截然不同,他上身穿着还有熨痕的“的确良”白衬衣,下身穿着“涤卡”蓝裤子,背后背着花花绿绿的双肩包。

    用什么来形容黄瀚今天的打扮呢?应该用后世的网络用词“骚包”,对,就是这两个字,甚至于还要加上“极度”二字。

    “哈哈哈,黄瀚,你你”萧蔷小萝莉捂住嘴,睁大了美眸。

    黄瀚调侃道:“美女,你怎么了?我很可笑吗?”

    “不不,你今天穿得太好看了,是不是要我喊你美男?”

    “美男?太土了,不好听,应该喊帅哥!”

    “对呀,帅哥真的很好听还洋气,怪不得你的作能够写那么好。”

    张春梅笑道:“小帅哥,你的书包很特别呀,给我看看好吗?”

    “哈哈哈”笑点低的萧蔷已经笑弯了腰。

    黄瀚放下双肩包交给张春梅道:“班花,帅哥就是帅哥,加个小字多煞风景。这种书包叫做双肩包,是我亲手一针一线缝的,不能细看,针脚歪歪扭扭的,但是结实得很。”

    张春梅模仿黄瀚的样子把双肩包背上,笑道:“这个样子背书包真的很舒服,黄瀚,想不到你的手也这么巧。不对,你刚才喊我什么?”

    “呵呵,我们的班长如同一朵绽放的雪莲花,简称班花。”

    “你这是好话还是讽刺呀?”

    “同学们,你们认为是什么呀?”

    小屁孩们纷纷拍马屁,道:“好话,肯定是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