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熟人帮忙,自己去烧饼店排队买几十个烧饼,说不定一两个小时也买不着。

    黄道舟很有智慧,跟夏家班子谈好了工钱,谈好了给一包香烟管一顿午饭,开工后匠人们才知道,黄家客气,晌午、下午还有两只大炉烧饼的加餐。

    一两粮票三分钱一只大炉烧饼,匠人们一天干掉四个,黄道舟家是相当于一个人多给了接近两毛钱。

    夏家班子的匠人也是实在人,他们的肚子不饿了,都是干到太阳快落山才收工。

    现在是夏天,日头长,每个匠人一天都干接近十个小时的活儿。

    有黄道舟、张芳芬、秀儿、黄道武忙前忙后,还有黄馨天天陪着张芳芬买菜,黄瀚很放心。

    他每天中午来西大街家里吃饭,顺便看看建房进度,他最关心的是质量,其次是关心会不会起纠纷。

    见三天过去了,墙已经砌了比自己还要高,没有发现有人来找茬,这才安心了。

    这几天的上午,黄瀚其实都是带着“哼哈二将”在学校里练琴,沈晓蓉都是八点钟准时出现在钢琴教室,往往这个时候,邱老师也来了。

    现在的黄瀚已经能够熟练弹奏沈晓蓉记录、邱老师整理过的半截曲子。

    这一刻黄瀚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后世就曾经羡慕人家会弹钢琴、弹吉他,遗憾自己只会k歌,连简谱都看不懂。

    现在好了,也能看五线谱,也能弹几首简单的曲子,装个逼那是妥妥的。

    跟黄瀚轻松惬意截然不同,这几天沈晓蓉总是紧锁眉头苦思冥想,邱老师也在埋头思考,还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们当然是在认真创作,黄瀚根本不去动那个脑筋。

    因为他知道自己才学了一个多月的音乐基础知识,总共练习了一百五十多小时的钢琴,用这样的水平搞创作岂不是贻笑大方?

    反正有了半截剽窃的曲子和歌词,这其实是那首歌曲的精华部分。

    无论邱老师和沈晓蓉怎么续,这歌都差不了。

    何为偶得佳句?一首长诗也就是一两句让后人耳熟能详。

    有多少人能够记得全篇《滕王阁序》,但是绝大多数人能够说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首歌有了: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愿你天黑有灯,下雨有伞。愿你善其身,愿你遇良人,暖色浮余生,有好人相伴。足够了。

    黄瀚依旧在练琴心无旁骛,他记忆力好,身体的可塑性强,又有恒心,进步真的很快。

    沈晓蓉见黄瀚这几天不再哼出新调子让她写谱,也不参与讨论她和邱老师新写的词曲,不高兴了。

    问道:“黄瀚,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一起谱曲、填词吗?哼!五天了,你都没有拿出实际行动!”

    “蓉儿,你要讲道理!我是忽然间来了灵感,才有了这段词曲,这些天灵感没有出现,牛不喝水强按头好像没有用啊!”

    “你刚才说什么?”

    “灵感是个奇妙的东西,不是想来就来的!”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刚才喊我什么?”

    “我好像是喊了蓉儿,哇,我太有灵感了,你的名字里也有蓉字,喊你蓉儿真的很好听。”

    沈晓蓉莫名脸红了,嗔怪道:“我不要,不许你这样喊!你干嘛把灵感用来做着没用的?用来作曲不好吗?”

    “蓉儿,灵感我控制不了,这一刻就变成这样了!”

    “你还喊!我、我……”

    邱老师见两个得意弟子两小无猜的样子,笑了,道:“我来弹一遍这个曲子,你们好好听,有什么想法告诉我!”

    黄瀚立刻起身让出位置,沈晓蓉也不吱声了,白了黄瀚一眼。

    邱老师的水平不是盖的,她续上的曲子虽然跟原创不同,但是质量杠杠的,黄瀚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曲终了,黄瀚立刻鼓掌拍马屁道:“浑然天成啊!邱老师,您太伟大了!”

    沈晓蓉也有参与谱曲,此时听到了邱老师完整的弹奏后觉得与有荣焉,鼓掌道:“太美了!”

    很明显,邱老师应该也比较满意这次的创作,她笑到:“两个小鬼别尽挑好听的说,应该指出不足之处才对!”

    “邱老师,您别谦虚了,我已经有了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蓉儿,你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呀?”

    沈晓蓉白了黄瀚一眼,没有立刻制止黄瀚喊她“蓉儿”,道:

    “邱老师,我也认为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您再把歌词好好修改,这首歌就完整了。”

    邱老师道:“这首歌的名字用哪几个字才好呢?”

    这个问题黄瀚一点点也不含糊,他道:“当然是《老师慢些走》啊!”

    “嗯!这首歌本来就是演绎学生送别老师时的祝福,用这个名字蛮好的,沈晓蓉你怎么看?”

    “我同意,我认为这个名字简单明了,确实不错!”

    邱老师笑道:“黄瀚是这首歌曲的第一词曲作者,其实理应由他来起名字。”

    黄瀚赶紧道:“邱老师,您才是第一作者,我和蓉儿是您的小助手!”

    “不,我不是!记住了!作者就是你们俩,用不着提我的名字,你们将来有出息,我感到会自豪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