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就不是雇佣几十工人,上百、几百都大有可能。

    这种办法不是黄瀚想当然,而是他亲眼看到三水县不少人走通了。

    后来在九几年“抓大放小”、“卖光”的时候,许多挂靠集体的厂子都实现了私有化。

    没办法,私营业主都不是省油的灯,跟集体合作后也是牢牢抓住销售渠道。

    厂里的主要负责人都沾亲带故,或者是利益关系。

    集体不象征性收些钱把厂子还给人家,最后恐怕是鸡飞蛋打。

    因为人家不干了,生产瘫痪,产品卖不出去,货款要不回来,本来运转正常的厂子忽然间就不赚钱,成为了包袱。

    在九四年,三水县不少单位进行了股份制改革,大搞政企分开,镇办集体占股不控股,不干预企业的经营。

    这才遏制住了私营业主跟集体分道扬镳,又开始了新的合作。

    总而言之没有垄断经营的牛逼,公家要办好一个小企业真的不太容易,如饭店、服装厂、金属制品加工厂等等,都难以生存。

    归根到底还是个利益问题。

    不是自己的没人心疼,效率肯定上不去,当然竞争不过人家。

    大企业还好,有国家支持,有大资本参与,也是由于体量大,不太容易被撼动。

    遭遇红灯不能停滞不前,绕道而行那是必须的。

    否则雇佣八个人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会束缚住手脚,导致错过最容易发展的十年,一直到伟人九二年南巡讲话后才步入正轨。

    因此跟集体合作迫在眉睫,因为扩张后的“事竟成饭店”雇佣八个人也不够啊!

    从沪城回家后的第三天就开学了,接近一个月没见面的沈晓蓉貌似又长大了不少,有了点凹凸有致的趋势。

    中午放学时,黄瀚叫住她,小姑娘又长了一岁,多了几分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娇美。

    “黄瀚,我听说你刚刚从沪城回来,对不对呀?”

    “是啊!我给你带了礼物呢,你戴戴看,大小合适不?”

    “哇!这手套真好看,呀!大小刚刚好,谢谢你了。可是我没有给你买礼物呀!”

    “别呀!我堂堂男子汉要什么礼物呀!”

    “嘻嘻……你个小不点,哪里像个男子汉呀!”沈晓蓉忽然童心大起,她打下自行车面对面跟黄瀚站着,道:“一个月没见,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黄瀚赶紧抬头挺胸,俩人四目相对时,黄瀚立刻气馁了,因为很明显,沈晓蓉依旧在俯视自己。

    “哇,你长高了不少呢!已经超过我的鼻子了!”

    “蓉儿,咱们聊点高兴的好不好,比身高多没劲。要不我把成文阁和钱爱国俩小子喊来和你比比?”

    “嘻嘻,我才不要和他们比,就喜欢跟你比!”

    “挑比你矮的比有劲么?”

    “有劲,我就是喜欢比你高!”

    “我不高兴了,走了,太伤自尊!”

    “别生气,我下午送两罐奶粉给你!”

    沈晓蓉还是这个样子,不可能无端接受谁的东西,肯收下黄瀚送的手套已经是另眼相看,转眼就想好了如何回礼。

    她家真是新年新气象,沈建华级别提了一级职务也水涨船高成为市常委之一,秦淑珍当上了档案局党高官正科级。

    老上级充分肯定了沈建华取得的成绩,有意调他去省里发展,回浙省杭城老家过年时,李、秦两家的家长也流露出要调他们夫妻俩来杭城的意思。

    可是三水县的改革开放正在大刀阔斧进行中,沈建华这个始作俑者不肯半途而废,坚持要干满一届。

    老上级和家长尊重他的意见,这些资深官场高手认为沈建华再干三年,政绩应该更加突出。

    有了搞好、盘活一个人口大县的瞩目政绩,以后不管去哪里任职,这都是政治资本,会使沈建华的仕途更加稳健,甚至于达到一帆风顺的奇效。

    张春梅得到了黄瀚送的魔方爱不释手,一下课就翻来覆去摆弄。

    得到两包大白兔奶糖的萧蔷不乐意了,板着面孔问黄瀚道:“我们是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是啊?这还要问吗?”

    “那你为什么没给我买个魔方?”

    “你是个急脾气,我怕你玩不转魔方,一怒之下砸了它!”

    “胡扯,你怎么就能够肯定我连魔方都玩不起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

    “你偏心呗!”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味,难不成萧蔷这个小丫头也长大了?

    “我哪有偏心啊!不是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大白兔奶糖么?”

    “我是喜欢大白兔奶糖,可是我也喜欢魔方。”

    “行行行,这样吧,你如果在一节活动课时间里完成魔方的两面体连接,我三天内送一个魔方给你!”

    “这有什么呀!张春梅做得到我肯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