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改为步行街西头就有直达太州洋桥口的公共汽车,二十分钟一班,冬天末班车晚上九点,夏天十点钟。

    步行街东头成为农公班车的始发站,最好能够协调到跟东面的两个最临近的县城对开。

    这就得市里甚至于省里帮着协调,因为东边的邻居不属于扬州地区,属于南通和盐城地区。

    钱国栋还出了个不错的主意,充分说明他比较务实,也体现出了草根出身干部的特点。

    三水县实现大包干三年多,农村人不仅仅种责任田还可以打工、做生意、搞养殖,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了,反而比城里人有钱。

    钱国栋认为他亲自去刘庄镇宣传,以刘庄镇牵头号召辖区的专业户、个体户出钱修建一栋大楼,按照出钱比例拿产权,相信应该做得到。

    黄瀚更坏,因为他知道此时出钱拿下西大街的营业用房将要翻至少二百倍。

    他建议牵头组织的乡镇不白忙,完全可以按照百分之十收取管理费,比如说一万平方米将要分配给出资人,组织单位可以自留一千平方米,大不了选最差的那一片。

    其实黄瀚是支持撤乡并镇,支持往城市集中居住的,因为少数农户散落居住,不利于通水、通电、通邮,也不利于医疗、上学,更加不利于农业机械化。

    钱国栋的做法约等于抽了乡镇的血加强的三水县城的发展,黄瀚当然极力支持。

    用两千年后的眼光来看乡镇发展,发现大部分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完全是浪费财力。

    因为农村人看病得来三水城里,农村孩子读书得上城里的学校,八几年、九几年修的乡村房屋绝大多数闲置。

    为了孩子能够在更好的学校就读,选择居住乡镇的农村人也不多,之所以选择依旧居住在乡镇,根本不是故土难离,大部分是受限于经济条件。

    秦昆仑和钱国栋都认为收取百分之十管理费有可能会让宣传工作做不下去。

    黄瀚让他们用不着担心,因为宣传时根本不提管理费的事,分产权、领产权证时才会公开。

    秦昆仑军人出身,觉得更加不妥,道:“这样做会引发的,万万不能?”

    黄瀚暗笑,这位书记真的太实在,房子跌价才会引发,涨价时都笑得嘴咧到耳根子,哪有可能爆发?

    后世之所以出现“房闹”,完全是因为刚刚买到手的房子,发现开发商降价了,要求赔钱。

    但如果是刚刚买到手的房子,开发商涨价了,“房闹”岂不是要补差价,才能体现公平原则?

    他笑道:“如果乡镇表态哪位认为收取百分之十管理费不公平,乡镇退还他的投资,并且按照银行三年定期的利息赔偿利息,是不是能够摆平。”

    第五百四十二章:全县总动员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开发商肯给“房闹”全款退房,都用不着给利息,肯定不可能存在“房闹”群体。

    钱国栋道:“答应退钱赔利息,当然闹不起来,可是乡镇哪有钱赔呀?”

    “房子就是钱,而且一年一个价!”

    “我明白了,你是笃定的认为一两年时间房价能涨超过百分之十,所以扣下百分之十管理费,没人会不服。”

    “只要一视同仁,不厚此薄彼,而且扣下的百分之十确实是最差的,我能够肯定没人不服气。毕竟这百分之十的产权属于政府所有,不是被私吞了。”

    “这主意太好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单位也是如此。

    乡镇干部忙前忙后白忙一场谁愿意?能够得到西大街几百平方米的房子,这积极性就截然不同。”

    “关键是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为了防止以后出现因为产权不清而对簿公堂,证照一定要做到准确、有效、合法。”

    “这完全没问题,姜书记亲自抓窗口建设,懒政、怠政、踢皮球现象基本上能够刹住。”

    只要认真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况且八十年代初的人民群众淳朴多了。

    全县总动员不是盖的,特事特办,手续批得极快,物资大厦率先在十一月初破土动工,紧随其后的就是阳光大厦。

    三水县建筑公司很多,几乎每个乡镇都有,这几年去东北做工程是重头戏。

    然东北和苏南省几乎可以全年施工截然不同,不能施工的冬季时间很长。

    从十月中旬开始,三水县在东北干活的建筑工陆陆续续回来了。

    农民建筑工们原本以为要闲四个月左右,没想到家乡也在修建高楼大厦,于是乎太多建筑工争先恐后报名接受公司挑选。

    没几天,联运大厦、商业大厦、百货大楼、轻工大楼、工商银行办公楼、“自强大厦”等等十几栋大楼先后开工。

    从东北归来的建筑工今年的收入又会提高不少,因为最少能够多干三四个月的活儿。

    政府主导的拆迁比较容易,给出的条件是拆一还一。

    西大街上的房子有七八成是各单位或者房管所拥有产权,哪能不服从大局?

    少量私房的拆迁也容易,因为此时的人民群众没人不喜欢住楼房,拆掉多少破旧的平房,归还同样面积的新楼房,这样的好事人人喜欢。

    刺儿头总会有,但是谁也经不起抽丝剥茧,总能找到他们的弱点,了解到他们顾忌什么。

    政府牵头,可以直接下达行政命令,刺儿头家的亲戚都得停下本职工作去做钉子户的思想工作。

    如果钉子户有亲戚是在行政机关工作,更加好办,领导会堂而皇之告诉这位摊上事儿的某某某,警告他:

    “如果连自己家亲戚的工作都做不下去、做不好,那你还能干啥?还能为人民服务吗?”

    这帽子谁敢戴?

    为了证明自己是能干的,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他们当然要把钉子户劝离!

    与此同时,各乡镇也在宣传辖区里的单位、个人合股修建大楼的好事,互相之间还存在攀比现象。

    比如说钱国栋去了刘庄镇后,那里的干部就表态,刘庄大厦无论如何也不能比邻居红菱镇、钱刘镇建造的大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