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黄瀚不仅仅假装不知道四表姐夫是干嘛的,还故意问了两句。

    人家的解释,他是某街道办的一般干部,因为平时忙于工作出差比较频繁,和徐胜男恋爱五六年聚少离多,好在单位上还不错,给他的待遇比一般人好一点点。

    四表姐应该是很满意自己的新郎,总是帮着解释,虽然她也搞不清新郎具体干什么工作。

    黄瀚听得很认真,绝不主动开口聊,因为他知道在干特工的人面前少说少错,最好啥也不说。

    正日子这一天,来沪城参加婚礼的三水县亲人有二十几个,数黄道乾家最多,他家六个子女呢,能不多吗?

    黄锦兰高兴、激动,幸福的眼泪掉了好几回。

    她现在的家地方大,也是一栋小洋楼,黄哲远老两口带着黄芸、方桂兰、李秀珍住她家完全没问题。

    参加完了婚礼,黄锦兰还不肯爸爸回来。一定要留他们老两口在沪城住一个月。

    黄瀚当然帮着劝爷爷、奶奶在沪城多玩几天,劝着、劝着不由得感慨万千。

    因为原本轨迹,黄哲远已经作古,根本没有去过沪城,当然谈不上住在唯一的女儿家。

    现如今的黄哲远精神矍铄,这几年经常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还有一桩好事,姑父徐允的身体也比原本轨迹好多了,应该是五个闺女重视,定期为他体检,劝他少抽烟的结果。

    都挺好,都发达了,就老四黄道涵家变化不大,喜宴上多喝了两杯的黄道涵终于开始吐槽。

    这时几家人都在黄锦兰家,待会儿乘坐进口大巴连夜回三水县。

    大巴当然是黄瀚联系的,成胜利已经买了二十几辆进口大巴投入使用,如今三水县汽车站跑沪城、省城、苏州、杭城的都是进口车。

    不可能所有的进口车都跑固定线路,要预留几辆用于接待,毕竟现在经常会又外商投资考察团来三水县,领导们当然要尽可能接待好,安排妥当。

    黄道乾的心态早就不同了,因为他退休后被返聘,不仅仅拿两份工资,还当上了仓库主任,有不菲的职务工资,享受“全力企业”的高福利。

    他跟黄道舟说话时已经大不同,习惯了以下级对待上级的语气。

    见老四话有些多,黄道乾连忙拉着他出去,说要到院子里抽支烟。

    然黄道涵大有不吐不快的劲儿,直接拒绝道:“我烟瘾没你大,今天难得一大家子凑这么齐,我要谈谈我的想法。”

    黄锦兰笑了,他知道老四夫妻俩都是老师,以前的生活条件最好,也知道他家现如今变成了黄家垫底的。

    她道:“大哥,都是自己人,老四想说什么都不打紧。”

    黄道涵道:“谈学历我最高……”

    黄道武立刻反驳道:“现在不是了,三哥是大专学历,你只是中专。”

    “三哥那是党校干部班的大专文凭,不算数!”

    “你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你以为你是谁啊?”黄道武也喝了不少话有些冲。

    黄道乾连忙道:“老四,这回是你话说得不好,党校的文凭国家都承认,轮得着你说三道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怎么你们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黄道乾糊涂了,道:“你说什么了?我们要明白什么?你酒多了,还是别说了,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吧!”

    “我的意思是我学历最高……”

    额!酒多了的人总是爱说重复话,一家子人都想笑。

    见黄道武又准备抬杠,黄瀚连忙拉住,免得黄道涵还重复一次。道:“你别开口,让四叔把话说完整了!”

    只不过酒也有些多的黄道武根本拉不住,他说得很大声:

    “我都说了你爸爸现在是大专文凭,他还说他学历最高,我夏天也能读党校大专班,两三年后学历也比他高啊!”

    听到老五的话里话外有看不起他的意思,黄道涵顿时觉得更加不平衡,话音里都带了哭腔: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们都好,都当干部了,我这个学历最高的还是一个小学老师,我不服气!”

    黄锦兰道:“你不是已经当上了副主任吗?”

    “跑腿打杂的后勤组哪是干部啊!”

    黄道武笑了,他凑到黄瀚耳边嘀咕道:

    “以前他在我面前走路都是一副大干部派头,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今天终于说实话了,恐怕连个副股级都没混上。”

    黄瀚知道五叔和四叔没什么感情,以前还有矛盾,更加知道混上了正科的黄道武见老四在一家人面前出糗,有点得瑟。

    他笑了笑没有接这茬。

    谁知黄瀚不说话根本不行,黄哲远见老四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心里叹息,毕竟老四原本是黄家最有出息的。

    做父母的当然希望子女都好,他问黄瀚道:“你点子多,能不能帮帮你四叔啊!”

    黄瀚可不会惯着黄道涵,决定刺激他,故意挖苦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四叔,你十年不变,怨得了谁?”

    黄道涵不服气了,道:“被提拔的有几个是凭借真本事?”

    “你的心态有问题啊!”

    “我……”见黄道涵准备针锋相对,黄哲远制止道:“老四,虚心点,好好听黄瀚说。”

    “我爸爸、五叔这几年有多努力爷爷都瞧着眼里了,难道他们没真本事?

    大伯也是因为兢兢业业工作才获得了提拔。如果他成天得过且过混日子,即便我爸爸是总经理,也不会提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