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落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撑直双臂向邈云慢慢爬过去,看到邈云因为自己的靠近而轻轻后仰,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停顿一瞬后又落下,若无其事扑到邈云怀里。

    “玄落很久没做过了,师尊可还喜欢?”

    他用鼻尖轻蹭邈云的喉结,舌尖湿淋淋地舔着颈侧。

    软榻就这么大,邈云已经退到尽头。

    二久欺欺溜似期久三二

    玄落仍在不停向他怀里拱,躲不开,生受着,指尖死死扣住扶手边沿。

    铃铛清脆地响,是玄落在用舌尖顶弄,濡湿感久久不散,捂在银质颈环里,黏腻冰凉。

    “师尊,师尊,说嘛。”

    玄落咬住邈云的耳廓,热切地撒娇,气息扑在鬓边,温软香柔。

    邈云忍无可忍,竭力歪着头,身子也跟着侧倒,挣扎间铃铛晃得激烈,一屋子欢快的叮叮当当。

    刚刚含暖的软肉从口中逃走,玄落眨眨眼,失望地舔了舔唇,捉来手边的银链用力一拽,邈云呜咽一声,猛地被扯回来。

    “师尊为什么要躲?我生气了!”

    银链越拽越紧,颈环边缘卡进皮肉,玄落在邈云剧烈的呛咳声中尖叫,邈云捂着嘴,胸膛剧烈起伏。

    颈环边缘并不锋利,可还是磨出了血,玄落看见那一点殷红立刻噤声,惊慌地松开银链,靠到邈云颈边。

    “血,是血,师尊,你痛不痛……”

    他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泪水啪嗒啪嗒掉下来,把鲜血细细舔掉,指尖抚过,伤口愈合。

    “躺得乏了,出去走走吧。”

    邈云的血里像是有什么恢复神智的灵药,玄落向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忽然变得温顺而得体,全不见刚刚的乖戾。

    “睡莲开得正好,师尊想去看看吗?”

    他不等邈云回答,站起来牵着银链向外走。

    反正也是等不到的,何必留下空白给自己难堪。

    曲廊临水,拐角让出来玲珑的山石,日光顺着廊檐钻进来,打在邈云敞开的衣襟上。

    他只披了一件外衫,没有腰带,内里赤身裸体,脚踝和手腕都扣了同颈环一样的银铐,走起来一路清泠泠的声响。

    响声在水榭停下,玄落把邈云推坐在鹅颈椅上,自己则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

    “这睡莲是我们一起种的,师尊还记得么?”

    玄落搂着邈云的腰,抵着他的额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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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撷露,醒了吗?”

    芷离第三次摸到撷露门前,实在忍不住了,顺着门缝探头探脑向里看。

    “让他睡吧,病刚好,养养精神。”

    蒙烟从外面进来,搂着芷离的肩膀把他带离了门边。

    芷离蹙眉靠在蒙烟怀里,仰着头看他,神色忧愁:“是……可他从昨晚就没吃东西了,瑞夕说夜里还听见了哭声,我怕……”

    越说越难受,芷离紧紧抱住蒙烟,把脸埋在他怀里,叹息道:“何况还有宝宝。”

    是啊,宝宝,一个与“分离”一同降临的宝宝。

    蒙烟闭上眼,说不出话来。

    十多天了,玄落和师兄仍旧全无踪迹,灵蝶仿佛一支坏掉的指南针,胡乱指引方向,蒙烟几乎将六界翻了个遍,却依然一无所获。

    他也有几天几夜没休息了,脸色有些少见的苍白。

    芷离静静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说:“不然,让十五过来?”

    小太子已经两岁多了,圆乎乎肉嘟嘟的一个粉团子,撷露刚来那天就见过。虽然没怎么讲话,可目光一直黏在十五身上,呆望片刻又低下头,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

    摸两下,再抬头,眼圈就红了。

    十五独自站在紧闭的门前,小脸儿绷得紧紧的,抬到一半的手忽然放下,晃晃悠悠转过头,向后张望。

    “敲敲门,叫人,叫婶婶!”

    芷离不停向他做着敲门的手势,小声提示,蒙烟则站在芷离身后,催促式地挥了挥手。

    十五顿时觉得自己肩负重任,小小呼了口气,冲着做贼般躲在屏风后的爹娘点点头,转回身来,攥起小拳头在门上敲了敲。

    “婶婶!十五、十五来……找你玩!”

    生平头一次自己叫门,小家伙揪着衣角,有些紧张。

    半天收不到回音,十五胆子大了一点,趴到门上,奶声奶气地又喊了一遍。

    “……婶婶!是十五呀!”

    片刻后,里头终于有了动静,十五正顺着缝隙向里看,门忽然开了,他身前一空,跌跌撞撞扑到一个温软的身上。

    “宝宝?你怎么来了?”

    撷露一开门吓了一跳,十五差点栽在地上,他反应很快地蹲下把小团子接住,牢牢抱在怀里。

    小婶婶身上有股清甜的香气,十五吸了两口,好闻得他眼睛都眯起来,扭着小屁股调整姿势,在小婶婶臂弯里舒舒服服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