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伟和孙清成两人对视了一眼,郑国伟端起了一杯酒,倒满,孙清成则端起两杯,走过去的时候,递给郭铁文一杯。

    三人站在柳擎宇的面前,郑国伟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柳擎宇。

    孙清成则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柳检察长您好,我是天都市副市长孙清成,今天这事情是一场误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冲撞您了,还请您多多海涵,我给您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我们天都省的书画大师郑国伟大师,郑大师的书画造诣不仅在我们天都省有名,在整个华夏书画界也是颇负盛名,和省里各位领导关系非常好,为了向您表达歉意,今天我们特此过来向您敬酒,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说着,孙清成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可是三两酒的酒杯!一杯下去,孙清成就感觉到喉咙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郭铁文见状,也是端起酒杯说道:“柳检察长,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等到两人都干了,郑国伟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杯笑着看向柳擎宇说道:“柳检察长,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我那两个手下太不懂事了,对你有些冒犯了,还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了。这杯酒算是我向你赔罪了。”

    说完,郑大师也是话到杯干。

    三人喝完之后,目光落在柳擎宇的脸上。

    一般情况下,官场之人都是十分好面子的。今天这件事情以三人的身份都已经低声下气的过来向柳擎宇来赔罪了,如果是一般人,见到这么够级别的人物前来赔罪,还是先干为敬,怎么着也得把酒干了,最不济也得抿一口或者端起酒杯来沾沾嘴唇,给对方留一个面子。

    但是,三人非常不走运的是,他们遇到的是柳擎宇这位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本来柳擎宇从来不愿意惹事,也最讨厌有麻烦事上身,所以出来的时候他一般都是比较低调的。

    但是这一次,先是在门口台阶处的时候,柳擎宇和朱运兴两人被那位书画大师的保镖给推搡到一边,这明显说明这位书画大师嚣张惯了,而到后面,这两人也是明显受到了他们那边人的指使过来想要强行删除手机上的资料,甚至到后面,郭铁文都亲自过来向自己施压。

    如果不是最后柳擎宇拿出了调令,恐怕这事情未必能够善了。弄不好自己还有可能有牢狱之灾。

    这些人只是看到自己的调令之后,态度这才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势力!非常势力!

    柳擎宇直接给几个人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看着三人把酒杯中的酒喝干,就那样尴尬的站在那里,柳擎宇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静静的靠在椅子上,看了三人一眼,淡淡地说道:“赔礼道歉?我看就不必了,刚才我朋友被打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你们赔礼道歉,我差点被打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你们赔礼道歉,而且刚才郭铁文局长不是也说了吗,这人啊,是我打的,我这也不是正当防卫,而是殴打他人,我是有罪之身啊,怎么当得起你们的道歉呢。

    至于说这位书画大师的道歉,就更没有必要了。因为我一不认识你,二和你没有任何交情,三我不知道你这个大师到底是真大师还是假大师,四我不喜欢和善于钻营的所谓艺术家打交道,所以,你的道歉我更不会接受。

    三位,你们还是请回吧,我和朋友要接着吃饭喝酒了。”

    说完,柳擎宇拿起酒杯冲着朱运兴举了举笑着说道:“来,老朱,感谢你今天对我的款待,同时,对于你今天因为我被打了一巴掌我深感歉意,这杯我干了,你随意啊!”

    说着,柳擎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运兴看着旁边那三位在天都市都赫赫有名的人物竟然就那样被柳擎宇晾在那里,尴尬无比,他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从上大学的时候做事风格就是特立独行,他要想改变柳擎宇的做事习惯恐怕很难,再说了,他也对这三人今天的表现十分不满,所以干脆一咬牙,直接无视了三人,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柳擎宇,你太客气了,你远来是客,作为老同学老朋友,我不接待你谁接待你。至于说那一巴掌,我记下就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干了。”

    说完,朱运兴也一饮而尽。

    此刻,孙清成、郭铁文、郑国伟三人全都被那样直接晾在了那里。

    三人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今天的事情,柳擎宇没有打算原谅他们,也就是说,今天这个梁子他们算是结下了,今后大家就各凭手段吧。

    郑国伟第一个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外面走去。孙清成和郭铁文见状,也慢是愤恨的看了柳擎宇一眼,跟在郑国伟身后向外面走去。

    等出了酒店大门,郑国伟目光中露出两道森冷的寒芒:“老孙,老郭,这个柳擎宇真是不知好歹,我打算收拾他,你们要不要一起参与?”

    第1804章 结怨

    听到郑国伟要收拾柳擎宇,孙清成和郭铁文两人全都是眉头一皱。

    身为官场中人,孙清成和郭铁文两人的做事风格和郑国伟不一样。

    郑国伟是书画大师,他在书画上的成就要远远高于他在政治领域的成就,现在的郑国伟在政治上最高的头衔也不过是省书法协会副主席、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而已。虽然他和很多省领导关系非常密切,但是,他的心胸却也是相当狭隘的,做起事情来更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当然了,这也只是郑国伟给两人的表面印象,以两人这么多年来的官场阅历,他们自然看得出来,郑国伟绝对不可能有他表面上显露出来的那么肤浅,否则的话,以省领导的眼光和情怀又怎么可能和郑国伟成为朋友呢?

    不过不管郑国伟平时表现出来的种种做事风格到底如何,孙清成和郭铁文身为官场中人,他们都有自己的做事原则,那就是轻易不会与手握重拳之人启动战端。

    所以,等到郑国伟说呀收拾柳擎宇之后,两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见此情形,郑国伟不由得眉头一皱:“怎么?二位?难道你们就心甘情愿今天被柳擎宇如此不给面子的打脸?难道你们心甘情愿的忍下这口恶气吗?”

    孙清成沉声道:“郑大师,今天柳擎宇不给面子,我自然心中不舒服,但是,如果要收拾他的话,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郑大师,你可知道这柳擎宇的来历吗?”

    郑大师眉头一皱:“来历?柳擎宇有什么来历?”

    孙清成苦笑着说道:“郑大师,柳擎宇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可知道,他今年多大岁数吗?”

    “多大?我看他也就三十来岁左右吧?这又如何?”郑国伟道。

    孙清成道:“郑大师,柳擎宇今年应该有三十三岁了,在来我们天都省之前,他可是在天涯省省会鹿鸣市担任市长的,本来,按照他在鹿鸣市的成绩,调到我们天都市来担任市委书记都没有问题,只不过是因为他在天涯省引爆了一系列的事情,最终导致黄玉川和孙德胜两位省委常委落马,并导致多人落马,正因为如此,他才在天涯省无法再待下去了,至于说为什么会调到我们天都市,具体情况我无从得知,但是,从他在天涯省的所作所为来看,柳擎宇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嚣张、那么没有城府。

    真实情况恰恰相反!柳擎宇此人曾经在白云省和天涯省都呆过,可以说,此人虽然做事风格极其嚣张,但是做事手段十分诡谲,一般人根本斗不过他。否则的话,黄玉川和孙德胜两位省委常委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被柳擎宇给拉下马呢?所以,如果我们要收拾柳擎宇的话,就必须要考虑到他有可能针对我们发起的反击。”

    郑国伟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孙清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我们遭到了如此羞辱,就一声不吭的认栽了吗?你们应该清楚,今天晚上在天福大酒店里用餐的人不少,应该有不少天都市的同僚看到了你们所受到的屈辱,拿到你们就不担心今后被人传扬出去脸上无光吗?”

    孙清成脸色一寒:“郑大师,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孙清成虽然级别不如柳擎宇高,但我好歹是从天都市成长起来的,我好歹也算是地头蛇了,柳擎宇虽然是猛龙过江,但要想压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即便是要收拾柳擎宇,也绝对不能草率行事,否则的话,一旦柳擎宇发现是我们干的,必定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说白了你还是怕他啊。”郑国伟有些不满地说道。

    这时,郭铁文说道:“郑大师,你误解孙市长的意思了,郑大师,我们怕的并不是柳擎宇这个人,而是他手中的权力,他的职务。你可知道,柳擎宇到我们天涯省担任的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还分管反渎职侵权局。也就是说,柳擎宇随时可以根据他手中掌握的情况信息对我们展开调查!如果要是被他知道是我们在针对他,只要我们没有一下子把他给打倒在地永远起不来了,那么他的反击绝对会够我们喝一壶的。”

    郑大师立刻露出一副释然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啊。没有想到,柳擎宇这个反贪局局长位置这么重要啊,如此看来,我们要想收拾柳擎宇还真得从长计议啊。你们说说,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收拾柳擎宇,反正今天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哪怕是动用省里的资源我也在所不惜,我一定要找回今天的场子。”